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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内
正门两侧有天使和门徒的雕像,门上饰以银色花纹,穹顶上是纯手工绘制的壁画,有如凡尔赛宫般繁华。
二人进的是带有古树的大教堂,树干中央镶嵌着一座悲悯的雕塑。黎灰扶了扶眼镜眼镜,凑近了瞧才发现这座教堂供奉的正是牧师本人。
雕像被类似于房屋的建筑围绕,身后是极具线条感的金属条,阳光从由古树冲天而上开出的口照进来,那金属光泽便好似圣光一样环绕着塑像。
穹顶上还开了天窗,直直照着祭台中央。牧师轻巧地走向祭台,皮鞋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地响。黎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墙壁上的浮雕天使好像活过来一样,冲着黎灰咯咯地笑。
管风琴不知何时响起,肃穆的琴声将整个大教堂包裹起来,好像是母亲柔软的子宫。
天骤然暗下来,古树上的藤蔓直直像黎灰冲去,黎灰愕然地看了眼林普,见男人没任何反应,只是眼底含笑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黎灰也不恼——毕竟他也可以控制天气变化,这算不得什么。他抬手召唤出几个小小的黑洞,横冲直撞的藤蔓在触碰到黑洞的瞬间便被吞没了。
他拄着华美的手杖,用随身携带的帕子擦了擦手。“你想干什么,试探我的能力?”黎灰自顾自地说着,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被柔和圣光笼罩着的男人。这下得了空,仔细看才瞧见林普化了淡蓝色的眼影,唇色也淡淡的,面中的痣显得格外明显。
黎灰一时看的出了神,没注意到男人的红底皮鞋已经踩上他的膝盖,半强迫的迫使他跪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喜欢让别人跪下呢?”黎灰有点气笑了,反问他。
林普嘴里叼着烟,说话有些含糊:“让你跪你就跪,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一手把着黎灰的箭头,蹲下和他对视,“火。”黎灰几乎是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指尖窜出一簇小小的火焰,点燃了他口中的香烟。
“呼…”烟圈落下,尼古丁带来的刺痛让林普觉得痛快———这是他被卷进这场闹剧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还活着。
是的。只要能感觉到痛,那就是还活着。
俩人距离非常近,所以黎灰也被迫吸了二手烟。他从前经常看林普吸烟,自觉这是个烟瘾极大的人,他没抽过,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滋味让人这么上瘾。
于是他便头凑上前去,就着林普的手,在男人抽第二口之前也吸了一口。入口没想象中的刺激,舌尖有淡淡的刺痛感,随后是一股醇厚的香味。
“你抽的什么味儿?”他问道。
“红茶啊。”林普把最后一口抽完,变戏法儿似的吐出好几个烟圈。“你不会抽烟。”他斩钉截铁地道,像个独裁家。
没等黎灰开口质疑,他就给出了理由:“你吸烟都没过肺,尝着味了吗。”
初尝禁果的黎灰有些窘迫,他蹲的腿有些麻,踉跄着想起来,但被林普一脚又踩了下去。“让你起来了吗?现在我们该谈点正事了。”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男人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把原本一字不够的刘海撸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发丝没撑住垂了下来,显得有些痞。
男人好像也意识到了这点,自嘲道:“你看,我被你们折腾的好像都能去拍《意大利精神病人》了。”长期的高压环境和睡眠不足使眼白出现了细小的红血丝,灰绿的瞳孔被红血丝包裹着,像是枯萎的花在眼中盛开。
“《意大利精神病人》是什么?”来自仙境的仙子并未听说过这本书。不,准确来讲这本书也的确不存在,他只是林普自嘲随口编造的而已。
林普笑出了声,“不不,《意大利精神病人》是我随口编的,它的原型是《美国精神病人》,一部和小说同名的电影。”他没解释太多,反正说多了黎灰也听不懂。
“他用手画了个圈,藤蔓便听话地编织成了一把椅子,顺便也给御王编了个垫子,明摆着要他继续跪。
久居高位的御王哪能受这气,自己施法变出个更华丽更舒适的椅子坐下,
这段时间林普在消失的系统那里也陆陆续续地将叶罗丽的原著补完,将角色认得七七八八,自然认识冰公主这个称号。
他努力回想着冰公主是何时在剧情里出现———她在正剧里一直被曼多拉封印在冰晶里,是主角齐心协力才将她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