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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普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沉吟许久,他才终于开口:“刚刚试着使用法力,念咒的时候忽然想到我使用的咒语和法力都是拜他所赐,不免有些恶心。”他强扯出一个微笑,心中暗暗决定要再找一回那粉红树精才好。
他林普总归要用自己的东西才对——他曾因为一批料子的颜色总是不合他意,因此直接投资盖了家纺织厂,现在许多知名的设计师和成衣品牌都从他这里订货呢!
连纺织厂都能开,那他为什么不能创造一门属于他自己的魔咒呢?
在被搅进仙境这趟浑水之前,他可是妥妥的纯艺术家和品牌代理人,平时爱听音乐剧呀歌剧那些——即使是为了还人情或是社交,他也会认真的体会其中蕴含的能量。
人们都说审美、艺术都是有鄙视链的,可音乐不会。音乐是永不熄灭的灯,几千几百年前的乐谱到现在被演奏时,听者也能从中体会作曲家当时的心情、人生处境和作者的性格。
对啊,音乐。他想道。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从宽敞的大道走到了被灌丛包围的小径,旁边的豆蔻和和桂树挡住了太阳,留下了一小片供人乘凉的绿荫。只需稍稍往前看,便能看到那颗从教堂的正中心向上生长直至冲破房顶的参天大树。
“黎灰。”林普扬了扬唇,笑着叫他。
黎灰不知道这人心里又打什么鬼主意,只得先应下来:“怎么了?”
男人把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折下来的一支丁香,“你说,你们仙子使用的咒语是从来就有的,还是根据自身情况制定的呢。”黎灰被他这番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林普又道:“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自己编一套咒语呢?”
“倒反天谴。”黎灰又恢复了他那副矜贵公子样,银发飘飘。他没正面回答林普的问题,只说仙境没有自创魔咒的体系,其中涉及的东西太复杂,他也不清楚,等他好好查查再给他答复。
林普也不急,反正有黎灰这么座大佛在他不愁进出仙境的问题,祛掉了维吉尔的印记也不用担心会被莫名其妙的绑架,他只用等今天的事处理完后回到人类世界继续当他的总监就好。
仅此而已。
林普顺着小路一一给黎灰介绍着教区内的设施——因为只传教过一次,那次甚至算不上正式的传教,所以现有的区域面积不算大,连带上花园和小喷泉也此事堪堪和镜子宫殿差不多大。后续扩展教区的事宜让牧师很是苦恼———按理说,传教这种事他一个牧师还能勉强担任,可扩展教区这种在百年前被看的几位庄重肃穆但又充满血腥暴力的事,可不是仅靠他一人就能做好的。
“叮铃铃——”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林普用有些诧异的目光看向黎灰——仙境里也有信号吗?
黎灰用同样懵逼的眼神回望对方。
林普面上波澜不惊———来电讯息上没有显示来电地址,号码也是十一位的0。林普有种不太好的遗憾,他顿时感到有些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他忍着不适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先是一片寂静,随后是滋滋的电流声,里面传来一道不太真切的男声。
“找到你了。”
果然是那烦人的,他心想道。
他从决定要将这标记除去的时候就预料到维吉尔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联系到他,说不定还会就此缠上他——真不是他吹,他林普的魅力还真就这么大,何况对方还是来自未知的“仙子”。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尖头皮鞋——红底裂纹黑,和阔腿的西装裤简直不要太合拍了。“维吉尔?”他轻笑着,好像对方不是什么可怕至极的危险,而是昨夜还在缠绵的老情人一样——虽然事实如此,可贪图享乐的林老师可没有这么危险的情人。
对方没有被这极为挑逗的语气惹恼了,只是单单留下一句“我们会见面的”就挂断了电话。
黎灰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他人生的漂亮,个子又高,于是毫不费力地伸手薅了把还在开花的肉豆蔻放嘴里嚼了嚼,随后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
林普刚把手机收起来时就看到了黎灰出糗的样子,眼里含笑,看着心情极好。黎灰面露苦涩地将豆蔻咽了下去,唇齿间只留下中药的微苦香气,有些不满地看向林普:“怎么,喜欢看我出糗啊。”
林普勾起嘴角,没再看他,只顾大步走进教堂,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豆蔻型热,你太阴湿了,吃多了会阴虚肾燥啊!”
黎灰的脸又绿了几分,扶了扶眼镜跟上林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