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遵循规定,演出故事?我想想,就像是……书一样的感觉吗?」
「是的。我们之间存在着夜族才能够阅读的书,每当有一名夜族出生,就会从中分配一个故事到那名夜族的身上。往后那名夜族就必须遵循着故事的内容,依照当中的规定而活,也依照当中的规定而死。其中最大的特色就在于,如果事件不符合故事的内容,邢么我们几乎不可能会死亡。」
换言之,学姊所属的种族从诞生的时候开始就必须依循『故事』的设定,依照故事的内容演出自己的一生。如果致死的事件并不符合故事里的时间点,那么夜族就几乎不可能会死亡。
所以正如学姊搬演的故事所示,她今天并没有死。因为今天不是她死亡的日子。也就是说,今天是她的安全日……就是这么一回事,是吧?
我慢慢开始了解学姊之前所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了。
「换句话说……那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必须走在既定的道路上。这应该可以称之为命运吧?
「我想这应该和人类所说的命运差不多吧。不过我们和人类不同,夜族在从诞生到故事结束为止的期间,成长到一定的年龄之后就不会再老化,也不会因为其他的死因而丧命。」
这样的话,这个种族确实是很有特色。和吸血鬼的传说并不相同。
「我的『故事』才刚开始发展没多久,只要我还没完全扮演完故事中的角色,就不会死亡。因此,今天就是一个『会碰到丧命事件但却不会因此而死亡』的日子,我也是因为这样才能够活下来的……当然,我一开始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之所以不会死……是因为受我邀请前来帮忙的你会丧失性命,而我是在接收到你身上隐含着强烈『情感思绪』的血液之后,才得以不死……」
听学姊提到『强烈的情感思绪』,让我感到有点害羞。
不过就结果来说,我的死亡最后有帮助到了学姊,真是太好了。
「也就是说,一旦学姊遇到危机,只要我把自己的血液交给你,一切就能解决了吗?」
我忍不住觉得听起来好像有点类似输血的概念。
「嗯,我想不一定要透过血液……只要能够利用某种方法加强精神面的接触,应该就没问题了。不过……歃血之盟的确是最强力的方法。当时,你的鲜血透过我胸前的伤口大量注入我的体内,所以……」
学姊说到这里,「呼」地一声轻吐了一口气。
「现在我的身体之中,正流着次郎同学的血与我的血同化后的血液。」
……总觉得听到这句话,让我的胸口起了一阵骚动。
我居然和椎名町学姊有精神面的接触,甚至还发生了缔结歃血之盟这种大事?
学姊的体内此时此刻正流着我的血液?
听到这种事情,任谁都会心跳不已吧?
「……咳咳。不论如何,我觉得自己应该已经了解学姊之所以没死的原因了。」
「呼……我知道刚刚的话一定很难以常理来理解,同时我也明白次郎同学你是真的愿意努力了解我所说的话。」
学姊这么为我着想,实在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学姊都特地来为我搓背了,身为一个男人,我当然该尽己所能努力加油嘛。
「呵呵。其实死而复生之后,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就是,为了移开倒在我身上的次郎同学,我真的费了一番工夫呢。」
「呜哇……这这这……真是太对不起学姊了。」
我当时是倒在学姊身上而死的。那一刻的我相当心满意足,现在却觉得有点害臊。不过,所谓的『安全日』原来是指这个意思啊!学姊口中的『安全日』意涵实在太专业了,当初的我会不了解也是应该的。
我现在深深地体会到,椎名町学姊在这方面真的是有点少根筋呢。
「因为有你的协助,我才能够死而复生……所以我慌慌张张地决定一定要拯救你的性命……其实,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在取得你的同意之后,再让你复活的……对不起。」
「不,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才要谢谢学姊,让我能够保住小命,死而复生。」
说真的,当时的我早就已经没命了,就算学姊想要征求我的同意,我也没办法回覆她。对方的杀人手法实在太高明了,我现在依然这么认为。
学姊愿意让我起死回生,我当然觉得非常高兴。
只不过,我的心中不禁堆积起愈来愈多的疑惑。
我想应该姑且能够相信学姊是属于夜族这种种族,不过我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被杀害之后还能够起死回生的存在。但我当初确实亲眼看到椎名町学姊已经倒地身亡,所以也不得不相信这件事的确是事实没错。
但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我到底又是怎么复活的?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并没有学姊那种再生能力。光是腿部骨折,我就要休养一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才会痊愈,更何况是被人刺穿心脏……受了这种伤,照理说应该是回天乏术了才对。
「次郎同学现在之所以还能够活着……是因为我把自己的一项『异能』分给你了。」
「学姊的……异能?」
「是的。得到这项异能的人,就能够成为『不死之身』……就算刀子刺穿了你的心脏、身体被炸飞掉大半部分、被迫喝下毒药,你也几乎都能够死而复生,恢复到原有的状态。这就是我分给你的异能所拥有的能力……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够让当时已经死亡的你再度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