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现在详细地说明给我听吗?」
「好的。我就是为了向你说明一切,才会进来的。」
学姊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平稳冷静。这里虽然是浴室,但是感觉好像很适合向学姊提出各种疑问。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坦诚相见吧?彼此之间毫无隐瞒,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就这层意涵来说,这个词汇真是再适合不过了。当然啦,学姊身上其实是裹着浴巾的。
「首先……应该从哪里说起好呢?」
学姊的手按在我的背上,忽然低声说道。
「就从……今天邀请我过来的原因开始说起好了。」
没错,我从一开始就不太能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说得也是。或许你会觉得这一切都很荒唐、无法相信,不过……希望你不要认为我是在乱讲,好好地听我说明。」
早就已经发生既荒唐又教人无法相信的事件了。而且一切还全都发生在我的身上,所以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呢?
「嗯……」
但是对学姊来说,想必也一样莫名其妙吧?
不只她忽然遭人刺杀,连受她邀请而来的我也一样被人杀害了。我相信她本人一定也很惊愕吧……不知怎么地,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能够了解为什么刚刚学姊会那么冷静了。
所以,不论学姊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令人难以置信,我已经决定要暂时接受她的说法了。
「老实说,今天晚上……我原本打算要告诉次郎同学我的秘密。」
「就是你刚刚告诉我的那个……跟怪物有关的那些事情吗?」
「没错。」
感觉学姊在我背后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
「我其实是『夜族』,这个种族只有在规定好的事件发生时才会死亡。也有人称呼我们为『Lord』。」
我记得Lord这个词汇代表的好像是『王』或『君主』的意思。
「听说夜族是一种与人类相似的生物,总是避开世人的耳目,生存在夜晚的世界,躲在人群中度日。从远古时代开始,夜族就一直这样生存至今……而且这个种族似乎已经快要灭绝了。」
与人类相似的生物。
在与学姊相处的过程中,我觉得她和普通的人类根本就没有两样。
在浴室里也会觉得害臊,处处为我担心,而且说明时也会感到苦恼。
她给人的感觉明明就像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然而……
「因此,今天——没多久之前,我被刺杀,心跳暂时停止了一会儿。不过,因为我们拥有比人类更优秀的自我治愈能力,所以得以保住了小命。」
「那个……即使是被人刺穿心脏受了重伤……自我治愈能力也能够发挥效用?」
实在是太惊人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夜族这种种族不就无论遇到任何状况都不可能会死了吗?
「看样子是有效的。我刚才也是第一次遭人杀害,所以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很惊讶……而且,一切就像是不谋而合似的,你的……『人类的血液』恰巧就洒在我的身上,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带来了正面的效果吧。」
「我的血?」
「在我感受到别人的生命迸发出来的蓬勃力量时……如果那份力量之中隐含着某种强烈昀『情感思绪』,那么那份情感就会化成我们夜族的巨大力量。」
学姊有些害羞似地说着。
——我当时确实是对学姊抱持着一份强烈的『情感思绪』。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的鲜血洒在学姊身上时,才能够让她提高自身的治愈能力,继而保住了性命?
不过,只是因为人类的血液洒在身上,就能够死而复生,感觉真的有点像吸血鬼。先前学姊也说了『是不需要吸血啦……不过,确实有点类似你说的这种怪物』,她指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么,所谓的安全日又是指什么呢?」
学姊也有提到,『如果今天不是安全日的话,恐怕就会当场死亡了』。
所以……在开口邀请我的那一刻,学姊应该就知道自己不会死了。
「事实上,我在事前就已经知道今天会碰到令人丧命的事件,但我同时也知道自己并不会因此而死亡,所以意思也就等同于『今天是安全日,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和我所想的那个安全日完全不同。
搞错学姊的意思让我觉得相当羞愧。不过,我真的希望学姊可以明白那个词汇实在是会让男人忍不住脸红心跳……不,我想,对这种事不甚了解应该还是比较符合椎名町学姊的作风。
「事前就能知道……听起来好像和预言有点类似耶。那也是夜族这种种族的能力吗?」
说真的,我还是很难相信学姊是其他种族的生物。如果学姊是一个喜欢这种人物设定的怪怪女孩,那我还能够理解。但是,她是一个完全不说谎、不强迫别人接受这种自以为是想法的人。因此,我决定暂且先全盘接受她的说法,等之后再来仔细思考分析。
「啊,不是的……那个不是夜族的能力,而是特色。」
学姊如此说道,好像有些烦恼似地沉默了一下。
接着,她似乎想到该怎么解释了,于是便开始娓娓道来。
「我们夜族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必须依循着规定好的『故事』演出一生,照着故事的指示生存下去……就是这样的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