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过了吗?」
听吉门这么一问,佐和似乎有些胆怯似地缩起颈子.那副样子让他胸口直发疼,自己却和这股胸口的疼痛背道而驰,发出喘息般的笑声。
「我可没生气喔。」
反正,也只有那两人知道吉门和清远之间的微妙关系,而且不论佐和是怎么样冲进去兴师问罪,凭那两人也能把场面摆平吧。
「我本来以为这次会不一样,那伙人可能会不一样,结果还不是都一样。」
「——别把他们全都搅和在一起,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为什么要护着他们啊?」
佐和语带责备,但是以措辞而言,力道微弱。
「乔哥也是为那些人才会回来的。之前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回家来看看。」
自从他不回高知后,也不曾来探望佐和。明明造成他回不来的阻碍,在这段期间已经消除了。
「我也明白,多亏县厅,乔哥现在人才能在这里……但这实在让人有够不甘心。」
为什么不是为了我而回来呢?听到她仅剩气息的低喃,他无言以对。
他把款待课当成回来的藉口,所以,就算被视为「因为款待课才回来的」,也没办法。
「看到乔哥每天都在家里,我真的很开心,但也觉得很难受。你是为了那伙人才回来的,和那伙人的工作结束后,又会回东京去。明明那伙人最后又对爸爸做出那种事来……」
他仗着佐和什么都不问,就这么一直待在这里,这期间到底对佐和造成多大的伤害呢?
面对如此强烈的质问,他只能畏缩。
「抱歉。我没能有所坚持。」
他好不容易才能如此回答时,电话声响起。佐和跑到起居室去接电话。
似乎是在询问住宿相关事宜。他听着她回答的声音,一边步出玄关。
他只觉得,幸好有这个机会,让自己脱困。
在途中稍微遇到了塞车,等他抵达款待课时,会议已经开始了。
他挥挥手致意,一边静静入席。
白板上是挂水的笔迹,写着不可思议的豆大字句——「款待精神」。
挂水接着热情地展开论述。
「休闲乐园化构想的关键,就是不同等级的各个观光区,都拥有身为观光区的自觉。我认为大自地方自治团体及观光业者,小至每位县民,从上到下都必须拥有迎接观光客造访的心理准备,才可能实现真正的观光立县。
邀请客人到自己家里做客时,每个人都会清扫整理或准备料理,进行各种事前准备,只希望让客人尽兴吧。我觉得,我们就是需要那样的心情。全县就是迎接客人的家,而我们自己就是这个家的局面。若在个人层级,每个人都能拥有与全县观光相关的意识,届时将个人集合体组织起来,就能实现高水准的成果。」
据说,挂水把他的论述称为「款待精神」。
「以马路村为例,那里就是全村上下团结一心,恭候外来游客大驾光临。希望让游客乐在其中的意识,藉由各种努力的心血结晶,得以完全实现。」
「但那里是个村长能够熟悉所有村民的小村子吧?就是因为有那种紧密的关系,才会连细腻的小细节都能全心投入吧。『因为小菜做得到』,这绝对是他们成功的部分原因。」
几百年遭受质疑,挂水却毫无惧色。
「就算是那样,这其中一定有值得学习的态度。不论是小村落还是大城镇,都有其不同的优势或弱点。马路村会成功,并不是因为他们汇集了所有有利条件。那里不仅交通不便,甚至没有预算让柚子产品的销售上轨道。他们是在面对一大堆不利条件的情况下,迈出第一步的。如果只顾着细数不利条件,把那些东西当作放弃的理由,不就是一种怠惰吗?县厅比马路村拥有更为庞大的预算,不论如何还拥有『县』的这块招牌呢。」
提出质疑的职员轻举起双手,是表示撤回自己的意见吧。
下元离席,然后在白板上画个圈,圈住写在上头的「款待精神」。
「彻底让周遭的人了解款待精神,算是一个全新的方案哩。但若是笼统地告知县民要具有观光立县的自觉,他们会觉得太过模糊而无法产生实际的感受吧。因此,关于款待精神的具体告知方法必须另行思考。挂水,将这项议题下个总结吧。」
「我想,如果县内各区域都能发挥款待精神,帮忙努力取悦游客,就能随之出现许多高水准的旅游景点。款待课必须做的,或许就是针对上述各个区域的努力,营造更多的交流咨询或研讨学习等集会机会吧。」
「这是县厅比较容易支援的部分呢。」
「可能比那些道路标示之类的,还要容易申请到预算。」
职员的反应充满活力,下元于是类整那股活力做出结论。
「那我们就在休闲乐园化的具体事业计划中,纳入『款待精神』的公告。有没有异议?」
他暂停一拍,没有出现反对的意见。
「在观光景点的有机性串连方面,我们把资讯累计以及宣传视为最重要事项。关于这方面该怎么投入,也请各自帮忙思考看看。」
一看传过来的会议摘要,发现撰写者是挂水。他提案在观光景点的有机性串连方面,应该断然将交通挪做后期目标。
目标的优先顺序,被排成「资讯——设施——交通」。这跟和政的判断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