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门兴致盎然地往书架上东看西瞧,一边向她走来。她还不习惯吉门直接叫她的名字。
「我是想说有没有能容易理解绿色旅游的资料……我和大家不一样,没有相关知识,要是不好好恶补一下,就跟不上大家了。」
「你真认真耶。挂水那家伙,有没有好好注意到这一点呀。」
突然遭受挂水名号的突袭,多纪反射性地低下头。
「……感觉上,你叫挂水先生叫得好亲昵呢。」
「啊~因为那家伙从一开始跟我联络到现在,真的就是个白痴啊。……对了。」
吉门像是忍俊不住似地噗嗤发笑。
「为什么我昨天和今天,都是处于被两边嫉妒的立场呀?」
「哪……哪有人嫉妒啊……!」
正当她慌乱地企图否认之际,鼻尖飞来一记刻意触身球。
「昨天是挂水。还说什么为什么我会叫你多纪。」
吉门就近抽出一本书,啪啦啪啦地翻了起来。
「相叫的话,自己也这么叫不就结了。」
「昨天……」
她一时之间吞吞吐吐,不过反正吉门也知道昨晚的事了。
结果,多纪如实低喃道。
「挂水先生会回来,是因为吉门先生跟他说了什么吗?」
「真是那样的话,你会怎么样呢?」
……可能会有点丧气吧,这句话说不出口。
「我想他大概在开车,本来打算留言就好。我以为就算没能留言,应该也会是你接的电话。结果,在转到语音信箱前,那家伙就接起来了。我问他能不能接电话,他就说已经把车停下来了。才响几声就来得及把车停好接电话,可见他当时有多美舍不得地龟速前进吧。」
吉门一边翻书,一边用感觉没什么兴趣的淡然语调说。
「因为他说了些闹别扭的话,我立刻就知道你已经不再副驾驶座。我叫他回去,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所以,我不知道那家伙后来怎么了。」
吉门随后从书中抬起脸庞。
「我人可没好到会去确认之后的那些细节。不好意思呀。」
之后,就算多纪怎么了,也不关我的事。吉门是这么说的。
「……怎么觉得,好像被狠狠一脚踢开了耶。」
「我和挂水之间,打从一开始就是这种感觉。不过,那家伙却出乎意料之外地听耐磨的。」
听说,挂水是在大概一年前成为吉门的「负责人」,如果这期间都持续被他用这种方式打击,那的确是坚忍不拔呀。
「佐和说,那家伙很让人火大耶。」
听到他突然抛出了佐和的名字,让多纪就是无法坦然以对。
「因为看起来好像家教很好、没吃过什么苦、又是县厅的人。唉,多纪也有些八面玲珑的味道啦。不过,家教好这一点应该是满准的。还有,没吃过什么苦也是。别看佐和那样,她可是很会看人的。」
「可是,那种说法也……」
面对不自觉想要反驳的多纪,吉门报以苦笑。
「你就饶了她吧。面对县厅的家伙,就算把嘴巴给撕裂,佐和也不愿说出什么『真善良』、『人好好』这类的形容词啦。所以,她的措辞才会像是『复杂性骨折』一样。」
吉门发出轻微声响地合上书籍。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家伙能把发飙冲出去的佐和给带回来——除了我以外。」
在哑口无言的多纪面前,吉门若无其事地吐露这番话。
「要说不会不甘心,是骗人的。」
自己仿佛已然站在吉门的立场似地,心跳逐渐随之加快。
「不过另外也觉得,还好那家伙是县厅的人。」
「这……跟我说也……」
她在困惑之余忍不住插嘴。啊,抱歉,吉门笑了。
「我明白为什么挂水总依赖你。因为多纪你很有包容力呢。」
「还敢说呢,明明才刚把我撇得一干二净的。」
「受不了我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感觉上好像赚到了。我想大概没有读者知道吉门先生的这些事情呢。」
「太好了,没有少一个读者。」
稍微开开玩笑后,吉门又恢复原本那种有些冷漠的表情。
「我可是觉得,不管我那时候有没有打电话,结果都一样喔。那个家教很好、没吃过什么苦的胆小鬼加好好先生,不可能半夜把一个女孩子扔在路边,自己一走了之的。」
吉门接着再度转向书架。
「是绿色旅游吧。」
他说着,接连抽出几本书。
「虽然也有像是师法欧洲、内容比较国际性的书,不过如果多纪是想赶上其他人的话,锁定国内范例的书,比较容易掌握概念吧。」
吉门选择的书不到五本,接着就在手上更换书籍的排列顺序。
「阅读顺序就像是这样。第一本是掌握概念,第二本稍微踏进那个领域,第三本以后就还满专业的了。我想,至少要读到第三本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