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也很焦虑……」
亦像是受到什么东西控制。
他是不是遭到操纵了……
「相坐,我问你一件事。」
学长把目光转到我身上。
「你们能够感应到鬼神的存在吗?」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办法确认鬼神是否被封在那块封印之地里?」
「我是没办法感应到啦……为什么这么问?」
「有没有可能封印其实早就遭到破坏,鬼神已经不在那里了?」
「应该不可能有这种事才对。二十年前,老爸他们进行封印仪式时,为了牵制烈火缠身的巨大鬼神,还用〈一子相传〉召唤我一起战斗……」
当然,鬼神并未因此消灭。老爸和我只负责争取时间以执行封印鬼神的仪式而已。
然而,学长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听完我的话后眼神变得锐利。
「……烈火缠身?」
「是、是啊。」
「古文书提到的鬼神有这类描述吗?」
我回想了一下,发觉自己从没看过这类记述。
「可能是力量过于强大,才会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吧?」
纱优没什么自信地提出看法,众人皆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经学长这么一说……没有留下记述确实有点奇怪。」
那副姿态可谓火的化身。
古文书里却没有记载这一点,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也认为那么骇人的模样理应最先记录下来才对。
「不过,鬼神应该还在封印里吧?毕竟炼狱叔叔都用『裂磐』抽出那里的力量了。」
「的确……现场感觉得到力量的存在。但是,我在那里感受不到操纵力量的意志……或者该说非力量的事物。」
意志呀。我也感觉不到……我一直以为是封印的缘故。
不过,那只是我的想象罢了。封印只有封住力量吗?抑或鬼神仍保持意志,在封印里等待复仇的机会呢?
「……想到的疑问太多了。果然还是只能查阅古文书吧。搞不好能找到什么线索。」
「但是,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调查比较好吧?何况宗家应该会在明天过来谈八岛哥的事。」
时间早已过了凌晨十二点。明天还要上学。尽管面临这种事态,我们还是得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才行。
「相坐,我们不见得非在这次的月蚀实行计划不可。等三年后的月蚀再来打倒鬼神也没关系,就算无法在我们这一代实现也不要紧吧。」
学长的意思似乎是要我谨慎考虑。
既然多了八岛哥这个不确定因素,就得慎重行事才行。
毕竟「打倒鬼神」可是个超乎寻常的大目标。
「说得也是。消灭鬼神终究是第二目标吧。我们的第一目标是延续血脉。」
「你要这么认为也无妨。我们也会一步步推广解咒的方法,逐渐增加愿意成为同伴的鬼。毕竟做这种事也得不到好名誉哪。」
御雷学长站起身。
「好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要是害老爸起疑就麻烦了。」
「不好意思,害你白跑一趟。」
「别这么说,世上没有什么是徒劳无益的。凡事都有其意义存在哪。」
我们送学长到玄关。
目送学长离开后,我们便回房准备就寝。
「那么……明天起又要泡在古文书里了。」
尽管枯燥又令人昏昏欲睡,我也只能乖乖调查了。
◇ ◇ ◇
早上。门铃在尚可称为清晨的时段响了起来。
透过窗帘射入的光线还很微弱。我拿起手机一看,现在的时间还不到五点。
纱优似乎早已起床了,她走到玄关迎接访客。从隐约可闻的说话声判断,对方应该是认识的人。
会在这种时间来访的熟人寥寥可数。
除了纱优之外,大家都还在睡觉吧。
我尽量安静地换好衣服,一走出房间就遇到意料之中的人物。
引领对方来到这里的纱优就站在旁边。她的表情有些不悦,只不过乍看之下难以察觉。
「早安,凪纱。」
「早,津见姊。你来得真早耶。」
「算晚了吧。其实我很想昨天赶来,可是我还得跟前代的长辈们召开紧急会议。」
来访者不止津见姊一人。
津见姊身边还站着三名保护她的西装男。他们是从宗家的远亲遴选出来的精英。这些人对相坐家的情况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负责解析古文书或从事诅咒的研究。
他们一见到我就恭敬地行礼说:「非常抱歉,凪纱大人,一早就打扰到您。」我很不习惯这种毕恭毕敬的态度,总觉得很不自在。
「凪纱,八岛哥人在哪里?」
「在这间房里休息。」
保险起见,我睡在八岛哥休息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