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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似乎终于发现不对,叫了他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慕寒的心跳陡然失控,如密集的鼓点般疯狂跳动,好似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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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意识到大事不妙,眉头紧蹙,连忙将阮星苑的衣服穿好,往医务室的方向狂奔,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好不容易赶到医务室,慕寒一脚就踹开了门。
正在专注整理药品的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和猛烈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药瓶差点就掉落摔碎。
医生迅速转身,看到狼狈不堪的两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
医生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整洁的白大褂,眼神中透着沉稳。
毕竟是在这种贵族学校工作的,他对两人衣衫不整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
他有条不紊地让慕寒将阮星苑扶到病床上,然后开始进行仔细检查。
他的眉头随着检查的深入越皱越紧,神色也愈发凝重,拿着听诊器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阮星苑的脸上和身体上反复打量,然后又拿出试剂提取了什么,似乎在探寻着一个难以捉摸的秘密。
“他的情况很特殊。”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肃而低沉,目光从病历本上缓缓抬起,看向慕寒,“他不能***标记,并且发情期不稳定。这几天一定要密切注意观察他的状态,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找我。”
慕寒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听到医生这么说,心中“咯噔”一下。
慕寒接过医生给的抑制剂,医生表示不知道这抑制剂会不会对阮星苑有效。
给阮星苑注射完抑制剂后,医生嘱咐让他先在病床上躺一会儿再去上课。
慕寒便将病床一侧的帘子放了下来,遮住了床上的人。
很快的,又有一个人进来了。
医生说道,“怎么,又跟你爸妈吵架了?”
一道带着无可奈何的声音的男声传来,“是啊,可又麻烦医生你了。”
医生像是叹了一口气,随后传来一些处理伤口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慕寒便扶着稍微清醒了一些的他阮星苑,从病床上起来
阮星苑看到了那男生,竟是那天帮自己捡书的那个,再看看他手上狰狞的伤口,不禁有些奇怪。
从医务室出来,慕寒轻轻扶着阮星苑,试图和他说些什么,可看到阮星苑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冷漠得仿佛结了一层冰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像被堵住了一样,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回到教室后,阮星苑刻意与慕寒保持着最远的距离,每一个眼神里都满是厌恶与抗拒,仿佛慕寒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他讨厌的人。
慕寒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失落,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他试图找机会和阮星苑搭话,想要像以前那样逗弄他,可每次换来的都是阮星苑冰冷到极致的无视。
课间,慕寒走到阮星苑桌前,嘴角勾起一丝笑,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下身,说道:“你这小身板儿,可得多锻炼锻炼啊。”
阮星苑原本正低头专注地做着习题,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愤怒,狠狠地瞪了慕寒一眼,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离我远点,恶心!”
说完,迅速起身,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只留下慕寒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却显得无比滑稽。
慕寒强撑着,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嘴里还嘟囔着:“切,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这么小气。”
可他心里却开始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日子就像流水一样,一天又一天悄无声息地过去。
慕寒看向阮星苑的目光不知不觉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承认的温柔。
可他死要面子,放不下那所谓的架子,依旧习惯性地用那种玩世不恭的方式接近阮星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悸动。
这天,他们一同走进教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同学们围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 怎么可能是真的?”一个男生摆摆手,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
“是真的,我和潇潇都看到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激动的说,一边转向短发的一个女生,眼神中都是求助。
“对,那次我和巧巧一起去鬼楼,没想到真的看见了一个白裙子的,鬼…在追着我们!”那名叫潇潇的女生眼中满是惊恐。
“真的假的?细说。”另外一个男生凑了过来。
两人一听,原来是在聊学校附近那座荒废已久、传言频频闹鬼的鬼楼。
姚晨看见两人,满脸兴奋地凑了过来,眉飞色舞地说道:“寒哥,听说那鬼楼最近可邪乎了,要不咱今晚去探险?”
慕寒听后,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想法幼稚得可笑。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挥挥手,把姚晨打发走了,嘴里念叨着:“去去去,别在这瞎嚷嚷。”
但就在姚晨离开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这是个打破和阮星苑之间那层坚冰的绝佳契机。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阮星苑面前,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道:“今晚去鬼楼探险,敢不敢?”
阮星苑原本正低头专注地看书,听到这话,只是微微攥紧了手,却并没有抬头。
“我看你就是不敢,毕竟你向来胆子小得像只老鼠。”说着,慕寒还略带戏谑地挑了挑眉毛。
阮星苑猛地抬起头,压抑着愤怒,紧盯着慕寒,咬着牙说:“去就去,少瞧不起人。”
说罢,还不屑地撇了撇嘴,那股子傲娇的劲儿又上来了。
慕寒轻轻笑了笑,道,“行啊,那晚上12点,到学校后门集合。”
阮星苑不说话,继续低头看书,算是默认了。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降临。
阮星苑站在学校后门,一阵阴风吹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轻轻往手上哈气,搓了搓手。随即又想自己怎么会这般的傻,慕寒用激将法,自己便进了他的圈套,正中下怀。
路灯投射下暖暖的黄光,为灯下雪白的人镀上一层柔和,安静等人的样子,竟有几分乖巧。
突然有一个冰凉的东西从他的脖颈钻进了他的衣服里,阮星苑吓得一激灵。
还没来得及叫,就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
慕寒低低的笑了两声,松开了他,“怎么这么胆小,这还怎么去鬼楼啊?”
阮星苑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一层愠怒的粉红蔓上了他的脸,他撇撇嘴。
“我那是…那是还没心理准备,谁让你突然偷袭的。”
阮星苑反应过来,狠狠的盯着慕寒。
“现在进鬼楼,我可是有了心理准备,根本不在怕的。”
说着阮星苑底气十足的抬了抬头,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咪。
慕寒的嘴角不经意的勾起,玩味的说,“那我可真期待你的表现。”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严严实实地遮蔽,整个校园小径都被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
两人并肩朝着鬼楼的方向走去,四周一片死寂,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们的神经上。
靠近鬼楼,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仿佛瞬间踏入了一个被诅咒的世界。
鬼楼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斑驳的外墙爬满了绿油油的青苔,在朦胧的夜色下,就像无数双扭曲的手,仿佛要将靠近的人拖入无尽的深渊。
楼前的枯树枯枝交错纵横,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鬼,在黑暗中肆意舞动。
阮星苑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吹得人脊背发麻。
“嘎吱——嘎吱——”
鬼楼那扇破旧的铁门缓缓晃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就像一个垂垂老矣的幽灵在低低呜咽。
阮星苑在心里欲哭无泪,简直想把刚才那个立下海誓山盟的自己暴揍一顿。
紧接着,一个白色物体从眼前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如同闪电。
两人的心脏猛地悬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阮星苑的身体微微颤抖,脚步不自觉的朝慕寒那靠,可他还是装作神态自若,双手抱在胸前,嘴硬道:“什么破玩意儿,肯定是风吹的,有什么好怕的。”
实际上,他的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慕寒虽也脊背发凉,背后的冷汗稍微浸湿衣衫,“说不定真是鬼,你可别吓尿裤子。”
说着,还故意用肩膀撞了撞阮星苑,眼睛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待看清那白色物体只是一张被丢弃的床单,两人长舒一口气,紧张的氛围却丝毫未减,反而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压力越压越紧。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鬼楼,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那味道就像许久未清理的坟墓,令人作呕。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在黑暗中影影绰绰,仿佛一个个潜伏着的怪物,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偶尔传来几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怪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悠长而诡异,让人寒毛直竖,每一根神经都被恐惧紧紧缠绕。
两人屏住呼吸,缓缓朝着声音的来源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什么。
随着距离拉近,争吵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动静,让人心里愈发发毛 。慕寒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说:“要不咱先别过去,万一有危险。”
阮星苑冷哼一声:“怎么,你怕了?刚才是谁说我胆子小的。”话虽如此,他的手心也全是汗。
两人正僵持着,那争吵声突然停止,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让人害怕,仿佛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
突然,阮星苑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慌乱中抓住了慕寒的胳膊。
慕寒一个不稳,两人差点摔倒,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慕寒稳住身形,低声调侃:“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
阮星苑一听,立刻松开手,没好气地说:“少臭美,刚才那是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
两人蹲下身子查看,发现是一截断裂的桌腿。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簌簌”声,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走动。两人瞬间紧绷神经,站起身来,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慕寒从地上捡起那截断桌腿,当作武器,对阮星苑说:“跟紧我,要是真碰上什么,可别吓得躲我身后。”
阮星苑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放心,我跑得肯定比你快。”
话虽如此,却悄悄往慕寒身边又靠了靠,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神秘的“簌簌”声走去,黑暗中,未知的恐惧似乎在不断蔓延 。
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不远处传来。
女生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仿佛一把利刃:“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求你别再纠缠,我们不可能了!”
紧接着,男生带着哭腔,疯狂地喊道:“不,我不相信!我会想办法让我父母接受我们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突如其来的争吵声,在这阴森恐怖的鬼楼里显得更加惊悚,让本就紧张的两人,心跳陡然又加快了几分。
慕寒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阮星苑,可手伸到一半,又犹豫着缩了回去。
他只是侧过头,用眼神示意阮星苑小心,两人屏住呼吸,缓缓朝着声音的来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