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手』就是来路不明的怪物,不可能是别的东西。
妻子正温柔地握住那个威胁她心灵,杀死她女儿,将她身心都弄得满目疮痍的元凶——『手』。这一幕,在目睹那场悲剧的一切,已经疲惫不堪的真守眼中,除了是一幕可怕的,充满亵渎的情景之外,再不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失明的妻子正一无所知地握着那只『手』。
她毫无察觉,把伸过来的那只『手』当成女儿的手,握着。
那只『手』,分明就是杀死她女儿的元凶。真守目睹此情此景,强烈的恐惧与不快令他冒起鸡皮疙瘩,而同时,将全部意识染成鲜红的强烈愤怒,面对此情此景瞬间涌了上来。
「————你这混蛋……!你这混蛋……!!」
随后,真守大喊着奋力推开门,跳进了病房。
他完全被愤怒所支配。他全身发抖,盯着握住妻子手的那只『手』,力气大到手指发白,将已在手中的一把小刀反手握紧。
这把小刀是真守去见把妻子弄成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的那个〈骑士〉时,本想看情况把他捅死而藏在身上的。
真守充满杀敌地将小刀举过头顶,冲向窗户,准备朝着亵渎妻子的那只『手』挥下去。
「!」
『手』放开了妻子的手。
妻子感到困惑,失明的眼睛转向真守。
真守咆哮着朝缓缓缩回窗户的『手』扑了过去。不捅烂它,真守难消心头之恨。真守朝着那只已经缩到只剩手的那只手的手背,将反手挥起的小刀奋力捅了过去。
瞬间
咕吱
刺入骨头的触感,以及刀尖被骨头错开,刺穿肉插进铝窗框的坚硬的金属手感传了过来。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手背被刺穿的『手』仍要缩回去,连同刺穿它的小刀一起往回拉,死肉的触感传到了小刀上。
真守不让它逃掉,向插进血都不流的死肉之『手』的小刀用力。他凭借掺了憎恶、愤怒、恐惧的拼死之心,咬紧牙关,誓要伤到那只『手』,嘎吱嘎吱地转动像昆虫一样插住『手』的小刀刀刃。
「…………………………!!」
真守一心将『杀意』向『手』宣泄。
正因如此,真守此时才没有察觉到。
从窗户上方的缝隙中
呶
有伸出了另一只『手』。他也没有察觉到,那只『手』正缓缓地伸向他的脑袋。
嘶、
『手』在逼近。
「………………!!」
真守没有察觉。
嘶、
『手』,在逼近。
然后,『手』伸向拼命握住小刀的真守的脑袋,白色的指头伸到了可以碰到他头发的距离。
于是。
咕唰、
随后,真守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冰冷的手抓住了。
「!?」
他察觉到疼痛。
他察觉到,白色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唔啊……!!」
惊愕与恐惧的短促叫声,没有继续下去。『手』抓着他的头发,用可怕的力量向窗户的缝隙拖去,这一刻,景色抖动起来。他的头被一股能令视野抖动的强大力量拽住了。
哐!
头猛烈地撞在了牢固的金属窗框上。随着头骨上那层薄薄的肉被铝窗框撞破的疼痛,强烈的冲击贯通头盖,令眼前瞬间闪过纯白的光。
「啊噶……!」
小刀从手中飞了出去,在病房的地板上弹起来,发出声响。可是,听着这个声音的意识变得朦胧,仿佛马上就要断掉。
但是,『手』没有停止拖拽。
哐!
头再一次,被更大的力量砸上去。视野发白,接着变黑,感觉温热的血从脑袋流到脸上。
哐!
视野再一次消失,又被更大的力量砸上去。
头发和头骨在惨叫,头上皮肤被铝窗框完全碾碎,发出烧灼般的疼痛。
哐!
又被砸了一次,疼痛与冲击令意识模糊。
白色的『手』就像机械一样,重复相同的作业。
这就像要强行将他从窗户的缝隙中拽出去一样。不,它就是要这么做。『手』不断地将他的脑袋拖向那个缝隙,重复同样的事情,直到将他的头骨砸得粉碎为止。
于是
哐!
又被砸了一次。
「…………………………!!」
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头上的皮肤被撞破磨掉,肉和骨头露了来的地方,被砸向尖锐的铝窗框上,状况凄惨。
在眼睛睁不开之前隐约看到的窗框,就像处理了鲜鱼的菜刀一样沾满了血。『手』为了再次重复相同的事情,抓着头发将脑袋从窗户上拉开,但这时,头上的肉已经陷进了铝窗框,从上面拉下的之后,噗吱,随着剧痛,发出湿润的血的声音。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