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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 下离之窗 第10节

断章格林童话

那个『手』就是来路不明的怪物,不可能是别的东西。

妻子正温柔地握住那个威胁她心灵,杀死她女儿,将她身心都弄得满目疮痍的元凶——『手』。这一幕,在目睹那场悲剧的一切,已经疲惫不堪的真守眼中,除了是一幕可怕的,充满亵渎的情景之外,再不可能是其他的东西。

失明的妻子正一无所知地握着那只『手』。

她毫无察觉,把伸过来的那只『手』当成女儿的手,握着。

那只『手』,分明就是杀死她女儿的元凶。真守目睹此情此景,强烈的恐惧与不快令他冒起鸡皮疙瘩,而同时,将全部意识染成鲜红的强烈愤怒,面对此情此景瞬间涌了上来。

「————你这混蛋……!你这混蛋……!!」

随后,真守大喊着奋力推开门,跳进了病房。

他完全被愤怒所支配。他全身发抖,盯着握住妻子手的那只『手』,力气大到手指发白,将已在手中的一把小刀反手握紧。

这把小刀是真守去见把妻子弄成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的那个〈骑士〉时,本想看情况把他捅死而藏在身上的。

真守充满杀敌地将小刀举过头顶,冲向窗户,准备朝着亵渎妻子的那只『手』挥下去。

「!」

『手』放开了妻子的手。

妻子感到困惑,失明的眼睛转向真守。

真守咆哮着朝缓缓缩回窗户的『手』扑了过去。不捅烂它,真守难消心头之恨。真守朝着那只已经缩到只剩手的那只手的手背,将反手挥起的小刀奋力捅了过去。

瞬间

咕吱

刺入骨头的触感,以及刀尖被骨头错开,刺穿肉插进铝窗框的坚硬的金属手感传了过来。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手背被刺穿的『手』仍要缩回去,连同刺穿它的小刀一起往回拉,死肉的触感传到了小刀上。

真守不让它逃掉,向插进血都不流的死肉之『手』的小刀用力。他凭借掺了憎恶、愤怒、恐惧的拼死之心,咬紧牙关,誓要伤到那只『手』,嘎吱嘎吱地转动像昆虫一样插住『手』的小刀刀刃。

「…………………………!!」

真守一心将『杀意』向『手』宣泄。

正因如此,真守此时才没有察觉到。

从窗户上方的缝隙中

呶

有伸出了另一只『手』。他也没有察觉到,那只『手』正缓缓地伸向他的脑袋。

嘶、

『手』在逼近。

「………………!!」

真守没有察觉。

嘶、

『手』,在逼近。

然后,『手』伸向拼命握住小刀的真守的脑袋,白色的指头伸到了可以碰到他头发的距离。

于是。

咕唰、

随后,真守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冰冷的手抓住了。

「!?」

他察觉到疼痛。

他察觉到,白色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唔啊……!!」

惊愕与恐惧的短促叫声,没有继续下去。『手』抓着他的头发,用可怕的力量向窗户的缝隙拖去,这一刻,景色抖动起来。他的头被一股能令视野抖动的强大力量拽住了。

哐!

头猛烈地撞在了牢固的金属窗框上。随着头骨上那层薄薄的肉被铝窗框撞破的疼痛,强烈的冲击贯通头盖,令眼前瞬间闪过纯白的光。

「啊噶……!」

小刀从手中飞了出去,在病房的地板上弹起来,发出声响。可是,听着这个声音的意识变得朦胧,仿佛马上就要断掉。

但是,『手』没有停止拖拽。

哐!

头再一次,被更大的力量砸上去。视野发白,接着变黑,感觉温热的血从脑袋流到脸上。

哐!

视野再一次消失,又被更大的力量砸上去。

头发和头骨在惨叫,头上皮肤被铝窗框完全碾碎,发出烧灼般的疼痛。

哐!

又被砸了一次,疼痛与冲击令意识模糊。

白色的『手』就像机械一样,重复相同的作业。

这就像要强行将他从窗户的缝隙中拽出去一样。不,它就是要这么做。『手』不断地将他的脑袋拖向那个缝隙,重复同样的事情,直到将他的头骨砸得粉碎为止。

于是

哐!

又被砸了一次。

「…………………………!!」

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头上的皮肤被撞破磨掉,肉和骨头露了来的地方,被砸向尖锐的铝窗框上,状况凄惨。

在眼睛睁不开之前隐约看到的窗框,就像处理了鲜鱼的菜刀一样沾满了血。『手』为了再次重复相同的事情,抓着头发将脑袋从窗户上拉开,但这时,头上的肉已经陷进了铝窗框,从上面拉下的之后,噗吱,随着剧痛,发出湿润的血的声音。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