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想象不到,是骗人的。
他只是在回避去想罢了。苍衣就熟识一个,同样因为无处可逃而憎恨世界的少女。
叶耶。
因为无法改变,所以只能憎恨世界的少女。
但浅井安奈似乎没有这样。她迎合周围,并不憎恨世界————可是她,过得幸福么?
「…………」
「……嗯?白野君?」
莉香叫了声苍衣的名字。
「…………诶?啊、抱歉,我想事情去了……」
「没事啦没事啦。伤员突然沉默下来挺吓人的啊。还以为你魂丢了呢」
「抱歉……」
苍衣苦笑。
「我没事」
「是么?」
实际上,苍衣的伤势现在已无大碍。
虽然因为刚才的胡闹,快要完全愈合的伤口又弄开了,可是和最开始相比,这样的伤等同于没有。
「那就好……总而言之,浅井安奈境遇大致就是这样了」
莉香最后将文件摆在了桌子上。
「……然后,关于最重要的内容,安奈身上出现的〈泡祸〉……说真的,完全没弄清楚。对不住啊」
莉香一边将文件收进文件袋,一边举手表示无奈。
「没弄明白么……」
「毕竟连目击者都没有,根本弄不清〈潜有者〉是谁。不过有被分解的尸体就是了。我们〈支部〉的成员也发现了尸体呢」
莉香摊开双手。
神狩屋叉起胳膊,叹了口气。
「不过,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呢……」
莉香听到这话,脸就像为自己抱不平一般颦蹙起来。
「不过我觉得我完成义务了啊」
「我知道你打着义务的幌子一直在玩哦。感谢你出资赞助」
「神狩屋先生,把履行义务当做痛苦的事去完成的话,人生会变得灰暗哦」
莉香一边说着惹人讨厌的话,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然后她收拾好了东西,把还没动过的抹茶牛奶搅了搅,一口喝个精光,随后
「那我走了,出什么事的话再联系哦?白野君,你可不能成为这种没意思的大人哦?」
留下这句话之后,像猫咪一样眯起眼睛,笑着招了招手,飒爽离去。
神狩屋觉得头痛,叹了口气。
「白野,你可不能成为那种以戏弄别人为乐的令人伤脑筋的大人哦」
「哈哈……」
苍衣一直回忆暧昧的笑声。
说实在的,不管莉香还是神狩屋,苍衣觉得都很极端。
苍衣觉得,普通就好。普通。话虽如此,但这么说的话就好像他们两个都不普通一样,所以苍衣只能闪烁其词。
「先不提这个好了……」
就这样,神狩屋改变话题
「白野,不好意思,刚才让你帮我维护修司」
「咦?」
苍衣反问。他一下子没有搞懂神狩屋对自己说了什么。
「我是说雪乃的事。雪乃似乎是气疯了,白野你这么冷静,真是帮大忙了」
「啊、哪里的事。我并不是刻意那样的……」
苍衣伤脑经似的,挠了挠脸。
「我算不上冷静,并不是明确地站在谁那边……我觉得,果然只是像雪乃同学说的那样,没有基准,只想要普普通通的」
「不,即便这样,我还是很感激。修司虽然是那种不与他人交际的性格,但毕竟他似乎少有地对我怀着亲近感呢。既然如此,我在感情上就不得不站在修司这边了」
神狩屋说道。
「嗯……这在旁人看来,真是不可思议」
苍衣不经意地讲心里话说了出来。
「……啊、不是的,那个,怎么说呢……感觉〈丧葬屋〉先生就像独狼一样……」
「哈哈……嗯,你说得对。不过修司的人格,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脱离普通人类的范畴。与其说他是不愿与人接触,我更觉得他是怕生。只不过,我属于那种很少见的偶然有机会能与修司长期生活的人,而且我与修司遭遇的引发心灵创伤的原因都是『与恋人生离死别』,所以产生了亲近感」
「哈哈……」
苍衣简单地点点头。他不知该不该插嘴询问详情,一时犹豫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神狩屋又改变了话题。
「……然后,现在我想再对『幸福王子』进行思考」
「啊、是」
苍衣连忙正襟危坐。
「上次探讨的时候我没有想到,但在之后我想到了符合『幸福王子』的象征性的事例。就是圣人」
「圣人?」
苍衣感到不解。
「没错,基督教的圣人。如果不是基督教徒,便对圣人了解不多,所以并不知道,但我认为,圣人作为西方的象征非常重要,所以他们的故事才得以流传至今。而且『幸福王子』是相传对基督教的象征钻研颇深的奥斯卡·王尔德的作品。从这一点出发思考,就算首先想到的是圣人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