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猛地打开,然后停了下来。
门感觉异常沉重,可是雪乃使尽浑身力气确实把它打开了,可是在猛然打开之后,随着好像被忘记取下门链挂住一般的触感,门忽然间无法进一步开启,接着————
从打开的门的缝隙,以及从这里能够看到外边大门,无数只惨白的软哒哒的手指密密麻麻地缠在门上——————
「………………!!」
嗙!!雪乃条件反射地把门关上了。
异样的光景。们与墙壁之间像门链异样拉长的手指。像蔓草异样缠在外面院门的铁隔栅上的,没有骨头的煞白长手指和手臂。
心跳变的剧烈。榨出一身冷汗。
被拉长的手指的肉扯住门的鲜明触感残留在手上,明知没有意义,却不由自主地给门上了锁。
『呵呵……被“隔离”了呢』
亡灵在气喘吁吁的雪乃耳边轻轻地说道。
『我觉得,来硬的是能出去了,不过大概会很够呛吧?这是没有尽头的噩梦。就算你不停地烧,连根铲除,藤蔓还是会一直增生。怎么办?』
「……!」
风乃浅浅地笑着讲道。此时此刻的雪乃,立刻毫无偏差的理解风乃这段拐弯抹角的话。
「〈异端〉……!?为什么?应该杀掉了才对吧?」
『谁知道呢?』
风乃呵呵地对雪乃的疑问回以嘲笑。
『不过,我只能说这些。真正的猎人,就不能对别人说过的确认击杀的话照单全收,只能相信自己亲自杀掉的“死亡”才对吧?』
「库……!」
雪乃感到焦急与烦躁,就像要把缠着自己的姐姐的亡灵,以及这份烦躁甩掉一般,转过身去,目光如子弹般朝着充满异样气息的走廊深处瞪了过去。
「……在这儿等我」
然后对飒姬留下一句话。
「咦……?」
飒姬将自己的困惑反问过去,但雪乃看也没看飒姬,取出刀,把旅行包随手一扔,直接穿着靴子冲进了走廊。
「雪、雪乃!?」
「……」
雪乃听到身后飒姬的声音,但随后,传进她耳朵的,就只剩下自己充满暴力的脚步声了。
然后,随着激烈的脚步声,雪乃让自己内心的敌意与憎恨加速,藉此进一步让脚步声加速,化作一阵凶暴的风,哥特萝莉装随之翻飞。
……没错,就是这样。愚蠢的问题。
既然这里出现了〈异端〉,根本用不着去思考该怎么做。
原因和过程既没有意义,也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才是。有就杀。仅此而已。问题简单。雪乃仅仅为此而存在于这里。
「————〈我的疼痛啊〉」
她在走廊上飞驰。
口中呢喃
「〈燃烧世界吧〉————」
雪乃将美工刀的刀片嘎啦嘎啦地推出来。靴子踏在走廊上的声音回荡起来,暗淡的刀片表面,被错过的水槽的灯光照到,反射钝光。
水槽的灯,就像隧道中的电灯一样纷纷向后流逝。
然后,雪乃在走廊尽头拐过拐角,冲过拐头那头漫长的走廊————然后,雪乃几乎要把门踹破一般冲向了意思刚才发生骚乱的最里头的房间,闯进门去。
「!?」
这个房间是浴室前面更衣所,里面有一对身穿丧服的男女,还有一位穿着衬衫的男性。
那对男女是〈丧葬屋〉和可南子。两人站在这个放置有一台滚筒式干洗机的宽敞更衣所,手中都紧握着宽刃大柴刀,露出警戒的表情,面对浴室的门严阵以待。
即便雪乃飞奔进来,人高马大的〈丧葬屋〉也纹丝未动,可南子也只是瞥了雪乃一眼。可是另一个奔四十的,不曾见过的男性不是这样,他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可见最开始那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什……!?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你怎么……闯到我家里……!」
「非常抱歉,我觉得招呼还是留到之后打比较好」
男性穿着衬衫,身材瘦弱,戴着眼镜。
雪乃不经意地看出了他全身名牌,不过单论打扮怎么看都是一位休息在家的父亲,于是雪乃看出他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淡然地说道。
「什……!?」
「出什么事了?」
然后雪乃没有更多的去理会她,向可南子问道
「遗体,死而复活了」
「……」
可南子用紧张的口吻答道。雪乃紧紧地皱起眉头。
「〈丧葬屋〉先生干的……?」
「不是的。泷还什么也没做」
雪乃条件反射联想到的疑问,被可南子当即否定。
然后不等雪乃理解,也不等她询问详情,在整面都是磨砂玻璃的更衣室的门那头,一个人影如律出般出现了。
「………………!!」
啪嗒……
然后,在玻璃那头发出声响动起来的影子,有一半轮廓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