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看风乃的样子估计不会把翔花扭送给警察。
然后她什么也说,所以除了因为自己是雪乃的朋友这一点之外没有其他理由或者目的吧,至少她将翔花带到这里来,看样子只是单纯地为翔花提供一个安全洗手的场所。
试想一下就能知道,被风乃拉着手到达这里所走的路,也全都是住在这个翔花也完全不知道的避人耳目的小路。似乎真的得救了。可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弄明白。
翔花想要问这个,犹豫了。
因为问出这个问题就表示就反而会转变成谈论翔花行为的话题。
「……那、那个……」
可是,翔花不可能不去问。
翔花偏开视线,一边抓著自己的上衣,一边战战兢兢地将问题说了出来。
「为什么姐姐会…………知道呢」
就是这个不解之谜。
「……你指什么?」
「为什么知道我在找戒指呢?」
翔花说道。在公园里被搭腔的时候,风乃面对正在公园里杀猫的翔花说出的不是别的,正是问了『在找什么?』。
翔花杀死猫是因为她确信那女人一定又让猫吃下了戒指。
因为故技重施是让从那只被车轧死的猫的尸骸中一边呕吐一边取回戒指的翔花最为畏惧的戒指的处理方式。
因为翔花觉得,自己发自心底不想再做那种事。
正因如此,那女人会这么做。既然如此,翔花为了不屈服于她的做法,而且为了取回遗物戒指,只能这么做。翔花只能将有可能在家中吃食的流浪猫纷纷杀死解剖,在腹中寻找戒指。
可是————为什么风乃会知道这件事?
虽说是挚友的姐姐,但别谈说话了,就连招呼都没打过的风乃,是怎么知道应该只有翔花和那女人明白的事情的呢?
所以在公园里听到那句话的那一刻,翔花还以为心脏要停了。
可是被问到这个问题的风乃本人,却怀疑地回望翔花,歪起脑袋。
「……戒指?」
翔花对她的反应感到困惑。
「咦?呃、可、可是你问我『再找什么』……」
「那只是打算开个玩笑」
翔花感到沮丧。然后对于毫无意义的将秘密说了出来,内心产生动摇。
「这、这样啊……」
「猫是你的宝箱么?虽然这种审美观我不讨厌就是了」
风乃面无表情的眯细眼睛,摆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翔花垂下肩膀。不只是动摇,她出奇的对风乃的回答感到失落,不过自己究竟在失落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
不过……
「不过你说的大概不是童话故事,而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戒指吧?」
「!」
风乃淡然地继续说出来的话,立刻填平了翔花心中失落的那一部分。
「是你在雪乃那里说的那个东西对吧?既然如此,是那个巫婆一样的继母把猫当成宝箱将宝贝戒指藏起来了么?」
然后,风乃接着说道。
「那么根据情况,帮你一把不是不行的哦」
「咦……!?」
「话虽如此,但顶多只是告诉你便于隐藏的路线和场所,在夜晚散步的闲余之中帮你把把风罢了」
「啊……啊……」
翔花说不出话。翔花因惊讶而脑子一片空白,嘴巴只是一开一合。停了一会儿等待她回答的风乃,歪起脑袋问道
「…………还是说,你单纯只是对杀猫感到兴奋?」
「这、这怎么可能!!」
听到风乃的问题,哽住说不出话的翔花终于吐出了这句话。
「那、那、那、那种……那种事……我,一丁点也不想做!!」
她抓住自己上衣的胸口大叫起来。她很混乱,无法忍受被人说成那样,说出了心声。
翔花已经处理了三只猫,将肉割开的触感鲜明的残留在她的手中。
但是别提正在做这个充斥着血与肉和手指的触感以及臭味的行为的中途了,就连因为某些情况想起来的时候,翔花都会因为强烈的厌恶感好几次吐了起来。
这是五观的厌恶。也是灵魂的厌恶。
翔花还想说下去,然而眼泪取而代之。
果然说不出来。她所不期望,为了施行可怕的行为而痛下杀手的感情瞬间重现,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下来。声音溺在了泪水中。
「……呐、我……我…………那么……」
「这样就行了」
就算说话对象哭了出来,风乃的声音依旧冷冽。
「对于不幸的家庭关系,我也有些感触。你想向人倾诉的话,我就帮你一把。……当然我也不会强求」
「…………呜……啊……」
就算硬是想要冷静下来,翔花还是泪流不止。
灼烧心头的,流泪的理由已不复当初。
翔花察觉到了刚才失落的理由。想要守护“妈妈”,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理解不断独自战斗的翔花,在内心的,某处也在寻求着注意到她在孤身奋战并表示理解,伸出援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