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遥火拼命地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再次把手伸向窗帘,从缝隙间偷看外面。
家门外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人影或气息了。只有黑夜和宁静在不断扩散,还有在昏暗灯光照耀下的延伸向远处的住宅区街道。
“…………………………”
遥火暂时凝望着这幅场景。
当她确认已经没人之后,就立即跑出房间,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跑下楼梯。
透过楼下客厅的拉门玻璃,她能感觉到父母正在收看电视的声音与光亮。遥火盯着那边冲下楼梯,来到玄关,穿上了鞋,打开门锁。
不确认一下就不算结束。
如果不亲眼确认街边的邮箱里有没有放入什么东西,她就无法罢休。
遥火抓着门把手,窥探屋外的氛围。
从玄关外面只能感受到静静沉降的暗黑静寂。
“………………”
吱——
遥火打开了玄关的门。
吱呀——
在打开门的瞬间,夜晚的空气伴随着触碰肌肤的寒气和屋外的气味,从门缝间流入玄关之内。
从大门看到的屋外景色中,没有正在晃动的东西。
这里只有夜晚的风景。遥火从玄关向外踏出一步,在凝滞的夜晚景色中沉默着走向邮箱。
铺在玄关外,又短又窄的碎石路上。
遥火身穿居家服缓缓接近门柱。
靠在细长门柱上的邮箱。
遥火将手伸向邮箱盖。
叽——
在一片寂静之中,邮箱被打开了,发出听上去有些刺耳的碾轧声。
“……!”
遥火咽了一口气。
一个揉皱的白色信封像是在玄关灯光的照射下从邮箱的阴影中浮现而出一般,被孤零零地躺在邮箱里。
在这种时间,不可能有正常投递的信件还留在邮箱里。
不祥的预感渐渐膨胀。自己呼吸的声音在夜晚的寂静之中变得异常响亮,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邮箱中的白色信封。
“………………”
她在呼吸声的伴随下将手伸向背面写着什么的信封。
遥火用微微颤抖的手指将中央部分有些微妙突起,不可能是普通信件的信封从邮箱中取出。
“媛泽遥火阁下”
看到那红色的,仿佛是被刻下的姓名时,遥火的全身在一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拿着信封的手在颤抖。血液从大脑中抽离,仿佛变成了面前这片漆黑。
“………………………………!”
遥火无言地紧缩着身体,站在邮箱旁。
拿在手中的信封。空白的时间。然而,她最终还是咽了口唾沫,用颤抖的双手抓住信封,战战兢兢地撕开写有自己姓名的信封封口。
里面没有信纸之类的东西。
只有一个又硬又轻的小玩意放在信封中。
在玄关的昏暗灯光下,她看不清信封里的东西是什么。
她把随着手的颤抖而一起颤动的信封倒向手心。
信封里的东西伴随着坚硬的触感滚落手心。那是小小的细长的箭头状白色物体。遥火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把它拿起来凑到面前。
于是,她明白了那是骨头。
“……噫!”
在这个瞬间,遥火发出了短促的惨叫声,她的手像是被弹开般甩了一下,骨头碎片掉落在地面上。
“…………………………!”
遥火将残留着骨头触感的手紧握胸前,盯着掉在地面上的骨头一动不动。她抱着自己的身体伫立原地,浑身不停颤抖——通过手心残留的触感,遥火出自本能地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