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鼬。这里怎么了?」
「……那个,呃呃。」
心神不宁地抬眼看人,不干脆的话语。
「那个……该怎么开口才好啊。」
以『虽然矜持但是会明确提出意见和主张』的形象示人的小鼬看来,这态度非常少见。呃,虽然不论做什么都很可爱啦。过了一会儿,小鼬似乎是打定主意了,静静地打开了扫除用具橱的门。
「……嗯。果然还是亲眼看看比较快呢。」
那个—,是往里面看看对吧?我探出身体,朝橱的里面瞅。
「嗯?」
在放置杂物的水桶里,好像有什么小东西在动来动去。
「……嗯嗯?」
再仔细一看,那东西虽然很小但还是人型的。
「呵—」
从鸟喙状的口中发出了鸟鸣般的高音。背上是甲壳、细长的手脚、体色是绿色。
虽然造型是见惯了的,但是身体很小最多也就十公分左右了。
「河童的……小孩?」
我回头问道,小鼬苦笑着说「大概吧」。
「我是刚刚才发现的。就在想,该怎么办呢……」
「啊—原来如此,早就藏在这里的啊。」
「嗯。因为你想,要是被御崎或者赫音发现的话……你看,对吧?」
在我的身边弯下身体的小鼬,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河童宝宝的鼻子。
「应该会说让它衰弱啦消灭掉它之类的话了吧,肯定的。好乖好乖,不怕不怕。」
我试着轻轻伸出手,
「呵—」
小河童轻轻鸣叫着,沿着我的手臂哧溜哧溜地往上爬。
啊,搞不好有点可爱诶。
然后第二天,久违的晴朗午休。
急急忙忙对付掉午饭的我和小鼬,在还残留着水塘的操场上走着。
「怎么样?还精神吗?」
小鼬戳了戳我挂在肩膀上的书包。
本校指定的上学书包,是虽然防水性很有保证但是特沉,评价极糟的物品。把从开春就放在美术室里的它拖出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嗯,在里面动来动去的嘛。」
我一边重新背好就要滑落下来的肩带一边这么回答,小鼬就露出了一个放心了的笑容。在一片晴空下看见这个笑容着实别有一番风味,我也不知不觉地高兴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到达了目的地。这里是排列着老旧的预制板小平房的一角,通称「部室长屋」的从右往左数第三间,摄像部和文艺部的房间。
「就是这里……吧?」
「就这么写着嘛。虽然我也是头一回来。」
咚咚咚地敲了敲老掉牙的房门,听惯了的开朗声音回答了我。
「请进—?」
看来要找的人物就在里面,放下一个心了。
「不好意思打搅了—」
我初次造访这间房间有点紧张,吱——地开了门。在书籍和文件乱七八糟堆了一地的房间一角,一名面对着书桌敲打着键盘的长发女生面向了我们。
「欢迎,欢迎来到新闻部——咦,哎呀真少见。有什么事?」
「呃,其实有点事想商量。」
「嗯?那就请进吧。」
听了新井同学的话我「打搅了」地打着招呼,踏入了新闻部的房间。很稀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小鼬也跟了进来。
「现在只有辉一个人?」
「因为我们部基本上是个人主义的呢。大家到齐就只有每月一次的编集会议的时候了。只要在截稿之前写好自己的原稿交出来就没人会说三道四了哟。」
新井同学这么说着又苦笑着加了句「其实啊」。
「现在正好快要截稿了呢—。我想着午休的话这孩子是空着的,就来用一下。」
新井同学这么说着视线投向了书桌,拍了拍静静地嗡鸣着的老式电脑。在闪闪烁烁的晶体管屏幕上,排列着一行行的文章。
「啊,抱歉不知道你正在忙。我们是不是打搅你了?」
「没关系,已经没事了。原稿的告了一个段落头绪也定好了。有什么事吗?」
副会长的脸上露出了照顾人的笑容。明明其实很忙的还在为我们着想,现在就接受她的善意吧。
「那个,其实吧,新井同学。稍微有点事要商量一下……」
我放下了被在肩膀上的书包,新井同学说着「是什么啊」靠近过来。
「百闻不如一见嘛。简言之,就是关于这孩子的事情。」
我说着和昨天小鼬说过的类似的话拉开了拉链,
「呵—」
小河童忽然露出了脸。
「……诶。」
「呵!」
大概是和别人对上视线吓到了吧,河童马上又躲进了书包里。
这时,新井同学马上抬起了头,一眨不眨地瞅着我和小鼬。感觉她好像是在问「就这件事吗?」,我们便交换了一下视线点点头表示「就是这么件事」。不愧是副会长,领会得真快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