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初冬清晨,我闲来无事,朝我身后正在为我梳妆的丫鬟说道。
韩珍娜珍儿,府上有两个叫张极、张泽禹的家丁是吧!
珍儿是的,夫人。
身后的人答得恭敬,梳妆的手却是微微一顿,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我不说话了,因为我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说的。主子没必要关心奴才,这虽不是规矩,却也没人会这么做吧!
珍儿夫人有什么想问的吗?珍儿可以一一为您解答。
梳妆丫鬟见我没反应,又开了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珍儿应该是陪嫁丫鬟,可我的记忆里鲜少出现她,大抵是父亲给我安排的。
说到我的父亲,我还没有介绍过他。他是朝里一位宰相,还算比较受用。我是府中一位嫡女,有两个庶出哥哥,两个庶出姐姐,一个嫡出妹妹。府里没有嫡出的男子,父亲心里指定是不好受的,脸上也常显露出怒火。我对这些琐事毫不在意,因为母亲的家室算得上显赫,父亲能走到今天也多亏了母亲,他不敢轻易对母亲发火。只要母亲生活得好就可以了,其他事我从不在意。
而我的夫君左航却是左将军的嫡子,左将军在朝中威望极高,常年驻守边疆,为朝廷立了很多战功,是这个朝代的一等大将军,大功臣。在左将军的培养下,左航也算是才貌双全,即便我从不关心他,也听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传言。这样的人怎么会娶我这样一个家室不算非常显著,也不算有才有貌的人?想必我的父亲为我们两个的喜事出了很多精力。即便如此,我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安,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样也好,左航实在比我想象的要优秀太多,我也十分为他着迷。至少暂时,我十分为他着迷。
话又说回来,丫鬟珍儿说完后,我随口说道。
韩珍娜他们两个似乎很受欢迎啊!
珍儿沉默了一会儿,我正要再开口,小丫鬟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珍儿倒也没有多受欢迎,只是扫地的丫鬟棠儿说,她一日傍晚撞见张极,张泽禹抱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举止十分亲密。然后这件事就被传开了,两人对此闭口不言,像是默认了般,现在大家都在议论他们是不是断袖。
韩珍娜或许他们不是默认,而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呢?
我登时觉得好笑。男人和男人怎么会相爱呢?细细想了想,才发觉,爱似乎是不分性别的东西,什么样的两个人大抵都是可以相爱的。
珍儿他们不会不知道吧!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府里的奴才几乎都知道。
小丫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两个眼睛圆溜溜的,有些可爱。
韩珍娜不管怎么样,如果是真的,我们也要祝福他们啊!是吧,珍儿?
我不好作回答,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虽没什么语气,却也是真心地祝福他们,希望他们能够热烈勇敢,正视自己的心意。
珍儿嗯嗯,夫人,您说的对!
珍儿语气欢快,似乎很赞同我的话。
我轻声笑了笑,她也随我笑,一个有关于冬天的故事现在便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