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到警察逮捕了那家伙再好好盘问之后,答案也就会水落石出了。
钥匙插进钥匙孔之后,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接着——
——喀啦。
锁被打开之后发出的小小声响,就有如爆炸声一般在四周回荡着。
我现在先将整个背部紧紧贴着墙壁,彻底不让那家伙从走廊发现我的身影。
然后给那个疏忽大意的家伙来个迎头痛击!
门把静静地转动了。
黄铜制的鞋拔闪着黯淡的光芒。同时,我的手心满是汗水。
门被拉开了。
——来了!
在那道身影走进室内的瞬间,我立刻就举起了黄铜制的鞋拔,拚尽全力往那道身影的上半部击去。
黄铜制的鞋拔正中了脸部。
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传回来的手感不太对劲,感觉很轻。
咦?
被鞋拔击中的东西,并非东神乐的脸,而是假人模特的头部。
啊,这个是倒在通道上的假人模特儿。
可是,为什么假人模特儿会走进房间里呢?
我愣了一下,开始思考眼前的状况,就在这片刻之间,我全身充满了破绽。
我的视线随着假人模特儿往下移动——此时,我看到有个人乘在手推车上,就像是卧在冲浪板上的冲浪手正在海上乘风破浪一般。而那个假人模特儿,原来是站在这台手推车上。
当我看到那个乘着手推车的人时,我并没有立刻就认出他是东神乐。因为那个人脸上的笑容,和我印象中东神乐那一贯的表情差太多了。
那家伙的嘴角笑得太弯了,造成脸部线条也扬得过高,几乎是翻着白眼在笑。
接着,那家伙一边趴卧在手推车上,一边扬起了他的右手。
——嗤嗤!
当我听到一个很像在切新鲜苹果的声音时,那一瞬间,我的大腿也遭受到外力的冲击。
在我尚未感受到疼痛,也还没搞清楚状况时,不知道为什么世界就变成横的了。
啊,我发现我倒在地板上了。
右边的大腿上好像有着什么。
有个黑色的东西在我的大腿上长出来了?
这时,东神乐好整以暇地从手推车上跳下来,当我看到他把那个黑色的东西拔下来之后,我才发现那是刀子的黑色刀柄。
那把刀子被拔出之后,我的右侧大腿就像是栓子被拔起来一样,源源不绝地涌出了鲜血。制服裤子顿时变得温热濡湿。当我了解我被刺了一刀后,剧烈的疼痛就像潮水般一波波袭卷而来。我知道我的大腿正不断震颤着。
东神乐漠然地看了一眼沾在刀尖上的鲜血,然后甩了甩刀子,把血甩掉。
——啪嗒啪嗒。
血滴落到了地上。
即使用刀刺了人,东神乐脸色还是丝毫未变,当他在房间里的野餐垫上看不到千岁的身影后,他整张脸瞬间变得无比通红。这种转变,让我感觉像是看了一场恶心的魔术秀。
——吁吁。
满脸通红的东神乐,看起来简直像在跑马拉松一样,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为了保护右腿而将重心移至左腿,就在我打算站起来的时候,东神乐一脚踩在我右边大腿上。
「呃啊啊!」
我感到右腿疼痛加剧。
在我逐渐昏眩的视线当中,看到了居高临下盯着我的东神乐。他不停喘着气,我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滴到了我身上。
那是……东神乐的口水。
不知道是因为右腿的剧痛,还是因为被滴到口水的关系,一股难以忍受的恶心感直向我袭来。
那家伙顶着一强丑陋无比的脸,一边淌着口水一边吼道:
「喂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你这块——猪肉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声量大到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简直像野兽的咆哮一样。
「你把嫁子——藏到哪里去了啊啊啊——快说啊啊”」
不知道那家伙上辈子是不是一只骆驼,一处于激动万分的情况下,他嘴边就不断流出唾沫,而且整张脸还非常红。也不知道那家伙的脸是怎么组成的,他连眼睛都布满了血丝。
那彷佛在一片血海中漂摇的黑色双瞳紧紧盯着我看,同时喃喃自语道:
「人类女性的肉………………小羊排……和牛……鸡肉……澳洲牛……鸭肉……马肉……猪肉………………你的肉……鱼肉香肠。」
我的喉咙干涩作痛,所以发出的声音彷佛像在呻吟一般。
「你、你在说什么啊?」
「你的肉刺起来的感觉比猪肉还不如——真恶心!!」
说着,那家伙又继续踩着我的右大腿。
「呜啊啊啊!」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钻入我的心扉。我痛得满地打滚,同时也为了保护右腿而用手压着伤口,我的双手顿时沾满了自己的鲜血。
那家伙看着在自己眼前因疼痛而受苦的人类,彷佛像在看娱乐节目一样,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