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然后。
最后樱亚留美呼唤了我。
那不是『小樱』,也不是『Master』,而是令人非常怀念、非常有亲切感的称呼。不过——这个称呼对现在的我来说正好。
因为——
「来,我们走吧,亚留美。」
「啊……」
我温柔地握着妹妹的手,缓缓地朝舞台迈开脚步。可是踏出去的脚却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这也难怪。
因为——现在的我是樱铁之介。
没错——我现在穿的是男生制服。
我不是做为『小樱』——而是以『樱铁之介』的身分往舞登上跨出一步。
「——」
这不是什么比喻,照亮舞台的照明与大量观众——真的让我头晕目眩了起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算我变得跟以前不同,已经能够随意在街上走动了,我也还是个茧居族。所以自然不习惯这种大舞台。
再加上现在的我又是男生打扮。
不是做为『小樱』,而是以樱铁之介的身分站在舞台上。
「……呼。」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向舞台的同时我又做了一次深呼吸。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照原定计划,我应该是要穿着女装进行乐团表演才对。事实上我的变装也很完美,只要不主动揭穿,我想谁也不会发现樱铁之介在做玩乐团这种引人注目的事情。
『做为普通男生高中出道』。
追求这种目标的我以保护色做为口号。神不知鬼不觉地融入班上,过着毫不起眼的平凡高中生活才是我的目标。所以我原本打算以『小樱』的身分参加乐团。
——不过。
现在不同了。
我想要以樱铁之介的身分跟那家伙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樱亚留美。
我只是想要以哥哥的身分跟那家伙在一起而已。
所以……我才会不惜扭曲自己的信念站在这里。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那像伙。
为了继绩当那家伙的哥哥——
「——」
我把贝斯的背带挂在肩上,并连上音箱。一拿起拨片试着轻轻拨弦,社团教室无法比拟的巨大音量顿时震得身体酥酥麻麻的。
环顾整个舞台,所有人似乎都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完成了准备。
主唱.狼谷可怜。键盘手.姬宫姬乃。鼓手.樱久留美。贝斯手.樱铁之介。还有——
「——!?」
一阵爆裂声剌进了鼓膜。
亚留美突然弹响了吉他。
这音调大概是G和弦。
她拿的吉他是红色琴身贴上白色护板的Telecaster。从中传出的声音——感觉仿佛在向我们发问。
——准备好了吗?
虽然实际上没有出声,但我的耳朵却好像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
面对这个问题——我静静地点了点头。
其他成员们也同样将视线集中在亚留美身上。
没错——我们表演的曲子不是从鼓手数拍或主唱给信号开始。以曲式的结构来说,身为吉他手的亚留美必须决定进歌的时机。
——所以。
刚才那是最后确认。
我们要表演的是已经过世十几年的歌手的摇滚歌曲。
其演奏时间大约三分半。我能跟妹妹一起玩乐团的时间也仅剩下短短的两百一十秒——
『该怎么做……才能跟哥哥和好呢?』
突然间,一个礼拜前亚留美对我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反覆响起。
亚留美像是抹消这句话似的弹响了吉他后——歌曲就开始了。
「——」」
就这样。
我的高中生活中最漫长的三分半揭幕了。
☆
——爆裂声。
从音箱内传出的巨大音量完全符合这个字眼。不过其中却没有杂质。
只有激烈却澄澈的音色。紧张俐落的旋律一口气撼动了听众。
虽然原本曲子就很好了——但听起来会如此美妙全是因为亚留美弹吉他的实力。为了适应生化人造人的身体,做为复健训练的一环而实行的演奏练习。
——没错。
妹妹是为了再次见到我而努力。
既然如此——
「——」
当哥哥的——不回应她怎么行呢!
一瞬间,许多声音重叠起来。
配合亚留美的吉他,我的贝斯、久留美的鼓,还有姬宫学姊的键盘纷纷吐出声音。一切都跟练习一样。跟这一个礼拜来重复了无数次的演奏一样。再来只要可怜能顺利加入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