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不要当成这么回事?毕竟很难承认是我打的……
朱美瞬间受到这种诱惑驱使,但最后还是说出真相。「不,这也是错的。」
「这样啊。」砂川警部简短低语之后,交互看著祠堂裡的女性尸体以及倒在祠堂外的侦探,深深叹了口气。「唔~看来这次也会成为难解的案件……」
「…………」看来这次也被当成难解的案件了。朱美也叹了口气。
她身旁挂著严肃表情的金造,像是不耐烦般询问:
「话说回来,警部先生,查出死因了吗?」
「是刺杀。背部有像是被细长锥状物体刺穿的伤,凶器是祭坛上的大烛台。烛台为了固定蜡烛,设计了针状的突起对吧?凶手似乎是用那种突起插入梶本伊沙子的背部。我们在尸体旁边发现沾血的烛台。」
「那么,推测死亡时间呢?」
「还没查明—对了对了,这方面我想请教垄泽小姐。」砂川警部像是回想起来般,转身面向巫女打扮的女大学生。「你最初在这间『颠倒祠堂』发现尸体的时候,曾经碰过尸体吧?」
「是的,我碰过,我摸尸体的右手腕想确认脉搏。」
「当时尸体已经冰冷了吗?」
「不,没有,还是温的。」美穗身体抖了一下。「摸起来温温的,像是还活著,不过已经没脉搏了……」
「那么,出血程度怎么样?」
「当时尸体还没有流很多血。是的,尸体跟祠堂内部都不像这样沾满血。」
「当时的烛台凶器在哪裡?倒在尸体旁边?还是插在尸体背上?」
「插在尸体背上,肯定没错。我清楚记得烛台的台座部位立在尸体背上。」
「原来如此,应该是这样吧,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合逻辑了!」
警部说得像是线索完全接上,朱美歪过脑袋。
「警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了吗?」
「当然。」砂川警部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转身面向朱美。「祠堂裡出现女性尸体,消失一阵子之后再度出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座祠堂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说过,杀害女性的凶手暂时将尸体搬出祠堂,再将尸体搬回祠堂……你也不认为凶手真的会做这种白费力气的粗活吧?」
「总之,凶手做出这种行动确实很没意义。那么警部先生如何解释尸体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的现象?」
警部随即说出意外的答案。「其实尸体没有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
「没有?什么意思?实际上不是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吗?」
「不,只是看起来这样,实际上尸体只出现过一次,就是你们刚才在耐堂裡发现染血尸体的那一次。」
美穗理所当然对警部这番话提出质疑。「咦,那我一开始看到的尸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一开始看到的不是尸体,梶本伊沙子当时还活著。我说的可不是她还有呼吸的意思,她在那个时间点依然充满活力。」
「怎么可能!」美穗大喊。「背部被刺的人不可能有活力!」
「对,这正是你的误解。你并没有亲眼确认这名女性背部被刺,应该说没确认烛台的针插在她背上。这是当然的,因为你必须亲自拔出她背上的烛台才能确认,但你只看见烛台的台座部位立在她背上吧?」
「是、是没错……所以是怎么回事?」
「其实那座烛台没有针,无针台座的烛台立在她背上,看到这一幕的你,误以为烛台插在她背上。」
「可、可是,既然这样,脉搏呢?她没脉搏啊?」
「脉搏可以暂时消除。比方说,要是梶本伊沙子当时右边腋下夹著一颗橡胶球,你摸她的右手腕也无法确认脉搏。」
「换句话说……」朱美从旁插嘴。「美穗小姐最初在祠堂发现的尸体,是梶本伊沙子自导自演的装死,警部先生是这个意思吧?因为是装死,所以美穗小姐离开祠堂之后,梶本伊沙子可以立刻站起来,自己走出祠堂。」
「就是这么回事。依照这个推论,尸体消失就没什么好神奇的。」
砂川警部得意洋洋地述说自己的假设,不过在这个时候,如同从地面涌出的男性声音勇敢反抗他的假设。
「哈哈,居然说没什么好神奇的,警部先生,真是笑掉我的大牙啊!」
说话的是鹈饲。原本躺在地面动也不动的侦探,随著嘲笑的声音起身,在众人注视之下悠然站起来。
朱美惊讶到瞪大双眼。「什么嘛,鹈饲先生,你已经复活了?」
「呼,那当然。」侦探拍掉西装上的灰尘,露出从容的笑容。「以为我只被打一拳就会一直昏迷不醒吗?」
「…………」你被打两拳喔,是不是该告诉你这件事?
但是朱美还没告知事实,鹈饲就伸手指向砂川警部。
「警部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大致都听到了。从你叹气说,看来这次也会成为难解的案件……』的时候就开始听。」
「看来你装睡了很久呢。」警部无奈般板起脸。「话说回来,我的假设哪裡让你笑掉大牙?你就说明一下吧?」
「小事一桩。」鹈饲依照要求说明。「警部先生说梶本伊沙子是装死,但这种事不像说的这么简单。到头来,假扮死人必须有观众在场才能成立,在这种状况,观众就是第一发现者垄泽美穗小姐,但是谁能预料到她在这个时间造访『颠倒祠堂』,而且独自发现『尸体』?要是她没来打扫,梶本伊沙子肯定就会一直假扮死人,在祠堂裡空等好几个小时。假设美穗小姐顺利发现『尸体』,如果这时候有其他香客在场,假扮死人的梶本伊沙子想停止装死也没办法如愿。警部先生,她在这种时候究竟要如何应对?」
「唔!大概是在中途停止装死,狂奔逃走——之类吧。」
「天底下哪有这种脱线的犯罪计画?何况像这样假扮死人有什么意义?梶本伊沙子演这场戏有什么效果?会让祠堂变成密室,或让某人得到不在场铁证吗?到头来,警部先生的假设就算可以解释梶本伊沙子的尸体为何消失,也没说明她后来为什么成为真正的尸体被发现。她为什么会在这间『颠倒祠堂』以这种方式丧命?警部先生,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