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逼真。那么她果然是做梦梦见吗?不,无论如何都对不起两位了。那孩子是叫做垄泽美穗的打工大学生,虽然不是坏孩子,不过该说她某方面有点轻率,还是说她脱线,还是神经大条,还是喜欢扮装……」
「好了好了,不用说成这样吧。」鹈饲伸手制止金造单方面的结论。「何况『喜欢扮装』没什么问题吧?到头来如果真的有问题,别让她打扮成那样就好。」
「唔,嗯,这个嘛,说得也是。」金造愧疚地支支吾吾。
「…………」哼哼哼,看来反倒是这个大叔「喜欢扮装」吧?朱美察觉了真相。「话说回来,垄泽美穗小姐后来怎么了?」
「她在我家休息,真墨陪著她所以没问题。」
「这样啊。」鹈饲说著指向祠堂外面。「姑且看看祠堂周边吧,虽然美穗小姐说『有个女人死在颠倒祠堂』,但她没断言是死在『祠堂裡面』。」
「说得也是。」金造附和侦探的意见,三人走出祠堂。祠堂位于森林裡,但只有建筑物周边的杂草除得乾乾淨淨,而且勤于打扫。
就三人大致看来,祠堂周边当然没尸体,连一根树枝都没有。
「进入这座森林,或许会发现某些东西。」
鹈饲眯细双眼,像是要看透祠堂周围茂密森林的深处,但金还像是示意不要白费工夫般缓缓摇头。
「连森林都要找的话会没完没了,反正是做梦或是恶作剧吧。不提这个,该回去了吧?请你专程过来并不是为了找尸体,我们重要的事情才聊到一半。」
最后,三人停止继续找尸体,走回乌贼神家。
回到乌贼神家玄关,就看见挂著担忧表情的真墨,以及两名年轻女性。
两名女性的年龄都是二十出头,一人是身穿牛仔裤,给人活泼印象的短髮女性,另一人是身穿连身裙,长长黑髮垂在身后看似内向的女性。
朱美没看过两人,但是从她们外表给人的印象猜得出大概,应该是金造提到的伽墨与墨丽两姊妹。实际上,金造也介绍短髮女性是伽墨、长髮女性是墨丽。伽墨与墨匿两姊妹向鹈饲与朱美进行初次见面的问候,接著异口同声询问站在旁边的父亲:
「老爸,怎样啊?听说在『颠倒祠堂』有人挂掉,真的假的?哎,我觉得反正是美穗妹做梦搞错之类的吧~」
「爸爸,怎么样?听说在『颠倒祠堂』发现尸体,这是真的吗?总之,我觉得应该是美穗小姐做梦误会吧。」
与其说是异口同声,不如说墨丽帮忙修饰了伽墨的口吻。
金造摇摇头告知没发现尸体,接著伽墨再度说得滔滔不绝。
「瞧吧,果然没错。怎样啊,真墨老哥,我说得对吧~」
「看吧,果然这样。如何,真墨哥哥,我说得没错吧?」
「知道了知道了,同样的话不要各讲一次啦。」真墨露出为难的表情。「话说回来,爸,我让美穗在客房休息,接下来要怎么办?」
「就这么让她睡吧。」
金造简短向真墨下令之后,转头看向鹈饲等人。「那么,侦探等人这边请。」他以不容分说的语气说完,再度带两人进入和室。
然后金造低头表示「请稍待片刻」,独自离开和室。
鹈饲与朱美被晾在和室一阵子,接著纸门突然打开,年纪看起来跟金造差不多,身穿和服的老妇人端著托盘现身。
老妇人将托盘上的茶杯谨慎放在两人面前。「——请用粗茶。」
「啊,谢谢,我最爱喝粗茶了。」鹈饲下意识地说出瞧不起对方的话语,接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您是金造先生的妻子吧?」
「是的,我是乌贼神花江,外子受您照顾了。」
「刚才造访府上的时候,我看见您的背影。您当时好像去了森林?」
「啊啊,那时候啊,是的,我去摘杜鹃花。」
「这样啊。」鹈饲悠哉回应之后喝茶,花江也说声「请慢用」郑重低头,然后拿著托盘离开和室,金造随即入内。
金造关上背后的拉门,一屁股坐在坐垫上。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话说刚才聊到哪裡?」
「嗯,应该是聊到杜鹃花……」
「不是吧,鹈饲先生,是聊到要调查梶本伊沙子这个女性的身家。」朱美露出不耐烦的样子,重複从刚才保留至今的问题。「所以,金造先生希望调查梶本伊沙子的什么事?」
「对,就是这个。」金造轻敲手心,像是终于想到正题。「总归来说,我的目的是让真墨清醒,为此想收集派得上用场的情报,例如梶本伊沙子放荡的异性关系,或是丢脸的往事。」
「唔,丢脸的往事吗?」鹈饲一副梦想般的恍惚表情。「例如瞒著所有人,在半夜悄悄写正统推理小说?」
「不,哎,这样确实很丢脸吧,但不是这样。例如以前是太妹,或是有前科,我说的是这种东西。实际上,我甚至猜测那个女人是骗婚专家,只要调查肯定查得出东西,请务必协助。」
不,很遗憾,恕我拒绝……鹈饲正要拒绝难得的委託时,朱美以指尖狠狠捏他的小腿让他闭嘴。
怎么忽然捏我?鹈饲以眼神如此诉说,朱美也以犀利视线回应。
别奢求!穷侦探没有选择工作的权利!
最后,鹈饲无法忍受小腿的痛楚,接受金造的委託。朱美很满足。
两人告别乌贼神家,穿过神社境内踏上归途,但鹈饲看见巫女拿著竹扫把打扫境内的瞬间,侦探魂似乎再度点燃。
「啊啊,记得你是美穗小姐吧?」鹈饲走向打工的女大学生。「关于你刚才看见的女性尸体,方便说明一下吗?」
「不,请忘记这件事吧。『颠倒祠堂』似乎什么都没有,那么肯定是我在做梦,或者是被狐狸骗了。」
「不可能是狐狸吧?祠堂祭祀的肯定不是狐神,是乌贼大人——话说回来,你一开始为什么会造访那间祠堂?」
「打扫。」美穗说著拿起手上的竹扫把示意。「但我刚开始打扫就跑回来,所以完全没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