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拜托!救救我,列列!
友友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可是她心里很明白,大声哭叫解决不了问题。
一——咕呜……!」
混乱之中,友友奋力踢了男人一脚。大概是踢中要害了吧。男人退了几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友友毫不留情,也没有留情的必要,继续朝着男人捂住要害的双手又踢了好几脚,最后再赏给男人一记膝踢。男人惨叫一声,步履踉跄。好机会,就是现在。
友友从地上跳了起来,鞋底印在男人的脸上。
踹倒男人之后,友友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出。
活该、活该、活该!
她边跑边笑。
好痛快,真是痛快。别以为女人好欺负,活该!
呼吸逐渐急促,心跳逐渐加速,友友却没有停止奔跑的念头。她跑了好久,一心一意只想逃离危险。现在还不能停下来,这里并不安全,快点离开这里吧。可是,这里是哪里?我应该跑到什么地方才好?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
上气不接下气,侧腹疼痛不堪,全身上下汗水淋漓,再也跑不动了。
友友停了下来,弯下上半身,双手撑着膝盖。
路人的声音传入耳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抬头一看,一名中年男子赫然出现在眼前,两只眼睛色咪咪地在友友身上打转。背脊一寒,友友连忙离开原地。没错,这是逃命。害怕?怕什么?没什么好怕的,我什么也不怕。
只是感觉不舒服罢了。
友友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
毛茸茸的脏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双颊的肌肤还残留着胡渣所带来的刺痛。好恶心,
真想找个地方洗净身体,洗再多次也不够。可以的话,友友真想剥下身上的皮肤,丢进火里烧个精光。
不知道男人会不会追上来。万一被他找到了,到时候该怎么办?
友友紧咬下唇。没事,不会有事的。抬头挺胸,不要畏畏缩缩的,勇敢地走下去就对了。
不行,我办不到。列列,救我!
列列不在身边。
他跟塞尔吉上战场去了。
丢下我一个人。
只剩下我一个。
*
一望无际的森林依然静得可怕。
魔女讨伐队雨云以从士为前锋,负责押阵的骑士安抚兴奋的爱马。除非必要,没有人愿意开口,大家都不想打破森林中的寂静。
离开海顿市之后的第四天傍晚。
据说雨云的前导部队已经抵达能以肉眼辨识魔女要塞的距离了。
这四天以来,雨云并未受到魔女军团的袭击,难道敌人并未察觉雨云的行动吗?作战参谋达奇·斯基诺虽然对这次的作战计划相当有自信,却也不敢做出如此乐观的判断。
根据作战部密探的回报,集结在洞窟的魔女党羽大概只有四百人,即使加上野兽,数量也不超过五百。密探兵分二路,严密监控洞窟的两个出入口,有关敌军军力的情报应该是正确无误。若真如此,敌军的军力还不足雨云的一半,目前应该是在逃之夭夭或是同归于尽的选项当中犹豫不决。达奇·斯基诺认为先下手为强是致胜的关键,猝不及防的敌人早已失去了战意,不过身经百战的裘努·卡尔邦恐怕不会这么乐观——以上是塞尔吉·法连德尔的推测。
总而言之,雨云正以戒慎恐惧的态度,积极地完成攻击洞窟的准备。
至少就列列观察的结果,雨云的队员并没有松懈的迹象,大家都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即将爆发的战争。
「是时候了。」
乔纳森吁了口气,轻抚阿逢斯的颈子。
他说的没错,前方的部队确实忙碌了起来。
魔女讨伐队总共有十三支分队,各自发展出独到的战术,同时也拥有特殊的装备。雨云的特殊装备就是名为莫兰弩的小型十字弓,每个重装骑士都带着两挺莫兰弩,轻装从士则是携带短弓。莫兰弩与短弓共同编织出的箭雨,就是雨云最强的战术。
列列驱使黑鹿毛爱利欧前进,缩短他与乔纳森以及塞尔吉之间的距离。
「要突击吗?」
「既然敌人躲在要塞里面,这自然是唯一的选择。」
骑在马背上的塞尔吉回过头来。头盔的面罩并未放下,列列清楚地看见她的脸上浮现一抹不安。
「躲在要塞里面,雨云的战术就无法发挥。」
「意思是敌人对我们的战术十分了解?」
「去问敌人吧。」
「我想敌人应该不会回答。」
「废话。」
塞尔吉耸耸肩膀。
「你这个家伙也真是奇怪。小小的从士不必想那么多,听命行事就对了。」
「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
「只是怎样?」
「只是觉得四周太安静了。」
夕阳余晖之中,列列环视整座森林。
「而且是一直都很安静。」
塞尔吉皱起眉头,乔纳森也凝视着列列。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打消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