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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怕爱哭鬼的话,就绝不能开门……一旦开了门,就会被可怕的爱哭鬼捏爆全身骨头喔……」
爱哭鬼本人正缓缓地隔着房门……对彼岸花述说爱哭鬼的怪谈……
而球枝的身体……明明位在走廊天花板的细长日光灯管正下方……却逐渐被黑影所笼罩…………假如只看影子的形状,会发现明明就跟方才的球枝一模一样……但如今已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奇形怪状…………也就是有资格被称作学校妖怪的、既可怕又骇人的形影。
人在房门另一边的彼岸花,则是隔着一块单薄门扉,边露出扭曲笑容,边伸手采向门把。
就在手指即将触及门把……的最后关头,她犹豫了……
「…………嘻嘻嘻嘻……这算什么……你以为我舞动的彼岸花……会害怕区区一个爱哭鬼吗……?」
「那么…………请你打开房门吧…………真正的我将会现身对付你。」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球枝啊啊……」
……………不敢打开。
不敢打开房门!即便彼岸花再怎么厉害,也绝对不敢!
一旦开门就会被爱哭鬼掐碎全身骨头。这就是爱哭鬼的怪谈!所以她不敢开门!纵使身为舞动的彼岸花,「位在门扉另一侧」的爱哭鬼,也是个值得踌躇片刻的可怕存在!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这样才称得上是我朋友嘛,球枝……太棒了,实在太迷人了。啊啊,真是有趣啊。为什么这里不是学校?为什么这里不是教室或保健室?这个地方既狭窄,气氛也不对劲。我们怎么会偏偏挑在这么狭窄的地方玩游戏呢?」
「……………………彼岸花同学,你开口……跟我交谈了……你已经违反了……爱哭鬼的规则罗。」
依照爱哭鬼的怪谈规则,连与爱哭鬼交谈也是遭到禁止的行为。彼岸花光是这样跟球枝谈话,就已经逐渐被拉进爱哭鬼的怪谈之中了……
现在就连球枝的影子是否呈现出球枝的身形都值得怀疑……尽管那道异形黑影确实发出了球枝的声音……不过就连见证着眼前所有光景的野野宫,都不禁觉得自己只要稍一闪神,就极有可能忘记那道怪影是球枝的事实……
「彼岸花同学……既然你那么爱玩危险游戏……那我就陪你玩个过瘾。请你动手打开这扇门吧。」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不是那个笨笨的球枝,而是夺下学校妖怪第八名位置,让所有人都吓得不敢抢夺那个位置,身为爱哭鬼的你的真正实力……啊啊,我好想见识一下,真是令人感到激动兴奋耶!幸好你是我朋友,能被你称作朋友,实在是太好了!!我最喜欢你了,球枝。我爱你啊,球枝!!」
「我也一样,你是我最重视的朋友唷,彼岸花同学…………所以后续就等回学校再玩吧。」
「也好。这里不但狭窄,空气也有点潮湿。既然你隔了这么久才肯再陪我玩耍,我当然希望能在其他更棒的地方,挑选更棒的游戏尽情大玩一番啊。在这种鬼地方玩这种小家子气的游戏,分明就是脑筋有问题嘛!」
「一起回去吧。学校妖怪就该回学校才对。」
「嗯,好啊,就这么办吧。果然只有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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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的笑声及暴风圆舞曲逐渐远离现场……
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夜晚的沉默重新掌管了一切。
猛一回神,球枝也已变回森谷球枝在相片中的模样。
「……已经没事了。彼岸花同学回学校去了……她很没耐性,所以日后应该不会再出手骚扰野野宫同学才对。」
「………………………………………………」
我则仍旧吓得两腿发软。
我提心吊胆地打开自己房间的房门。
……只见……难以置信的是,我的房间不仅宁静无声,更维持着彷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整洁状态。那阵凶猛的暴风明明已经粉碑了室内所有物品,如今却没留下半点破坏痕迹……宛如彼岸花从一开始就未曾来过一样。
可是为了她而拿出来的坐垫与马克杯,却确实遗留在原地……
「那么我也该回去了……因为现在的我是学校妖怪,离开学校是非常累人的事情啊……」
「那个……非……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这份感谢,请留给展现勇气斩断了怨恨枷锁的沼田同学……以及展现勇气原谅沼田同学的你……如果你能趁着她还在世之时便展现出来就好了…………但也不算晚……纵使跨越了生死界线,两位还是互相原谅了对方啊。」
语毕,森谷同学露出带有疲倦的笑容如此说道。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也只能如此期望。
「……对了……那个……这台相机……还给你们。」
我准备把身为一连串事件开端的那台神秘相机交给森谷同学。
不过却见她面露困扰的神情。
「……对不起。那既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处理它才好。彼岸花同学似乎比较清楚,可是她现在心情应该很糟,所以也没得询问……」
「还是丢掉比较好吗?毕竟底片也还没用完,不过只剩最后一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