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个被金森掐死,尸骸被丢进化粪池的女孩,居然说当初根本不应该报仇,应该要忍气吞声?你是那么心胸宽大、想法单纯的无聊女孩吗?」
「……是的。忍气吞声的时候,其实会听到恶魔嘲笑我们,对我们甜言蜜语,我们不该接收怨念,绝对不该接收怨念!应该快快忘掉那种情绪,改用其他更欢乐丰硕且充实的正面情感来填满心灵才对!我却忘记了这个道理。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发现自己究竟还能做些什么。」
「嘻嘻嘻嘻。你能做些什么呢?」
「就是阻止像你这种人嘲笑及玩弄他人不幸的暴行!!」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来来,陪我跳支舞吧,球枝!最近你都不肯陪我玩,害我无聊得要命呢。要是你肯陪我玩耍的话,或许我就不必投入这么乏味的狩猎行动罗。这也算是你的罪过喔,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使整个室内空间战栗、倾轧、分裂、破碎的无数利刃企图贯穿球枝,那是一阵夹带恶意的利刃旋风、暴风,就宛如龙卷风一般。数道强烈气旋以彼岸花为中心,不断来回盘旋。
森谷同学挥动双臂粗暴地拨开这些气旋。她明明是个娇弱少女,却在挥动手臂的瞬间,双手会幻化成如同树干一样粗壮,看起来就与凶猛怪物的手臂没什么两样。
但森谷同学光是要排除掉彼岸花这一连串满怀恶意的攻击,就已经很吃不消了。这些玻璃碎片在她手臂上留下无数刺伤及割伤,使她的鲜血洒遍整间房间。
「森……森谷同学!血……你流血了……!」
「我……我不要紧……!……我会制造机会,请你趁机逃到走廊上。」
震碎室内大小物品,掀起一阵锐利的刀刃风暴的彼岸花,像是在暴风中心点跳着圆舞曲一般……舞姿极其优雅,让人联想到她亲口说出的自身名字——舞动的彼岸花。
然而……逃到走廊上,真的就有辫法躲过那首由死亡及暴力交织而成的圆舞曲吗?不过现在没有讨论的余地,我只能对森谷同学点点头。
彼岸花的暴风,让大量相片彷佛树叶一般随风打转,并渐渐被翻绞成小小碎屑…………啊啊,或许这样也好。我什么都不必留下……只需毫不怯懦地忘掉过去,再重新累积每一天的记忆就好。
「就是现在,快逃向走廊!!」
森谷同学舍身扑向彼岸花的圆舞曲!我则以此为信号转身冲出房间。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样做就对了!务必要活下去!!你绝不能糟蹋掉沼田同学没有动手夺走的性命!!」
「球枝可能还不够资格充当我的舞伴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围绕着彼岸花的暴风圆舞曲,甚至不容森谷同学靠近中心。森谷同学的身体像是被漩涡吞没的树叶一样不断打转,最后朝着逃到走廊上的我背后猛然飞了过来。
我们俩就这么纠缠在一起,顺势滚到走廊上。
「球枝,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始终只停留在第八名的位置喔?若不能表现得再高贵一些、再优雅一些,以及变得极其凶残的话,想进军夜晚社交界可是比登天还难唷?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我果然还是感到乏味唷。总觉得若不活生生地扯出野野宫同学的胆囊,我大概会无聊到死吧。我也会分一半给你,就这么说定好不好,我的好朋友——球枝妹妹。」
「免了。不过你若肯乖乖收手,那我就会规规矩矩地前往你的保健室陪你玩耍。」
「……也太瞧不起我了吧。你以为这样就能当作妨碍我狩猎的补偿吗?」
「我会顺便泡茶给你喝。值班室那边有一盒美味的麻糌,我们到时再一起享用吧。」
「……泡茶?麻糌?……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那可真是一场迷人的夜间茶会呢。不过啊,你不觉得还是用他的红色鲜血来乾杯比较适合吗!?他的脚好像扭伤了呢。算总帐的时间到罗,球枝、野野宫同学!!」
「真是够了,彼岸花同学总是如此任性妄为,实在教人伤脑筋啊!!房门,立刻关上吧!!」
森谷同学一声命令,隔开房间与走廊的房门马上强而有力地应声关上。
彼岸花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邪恶的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光凭这扇单薄的房门,你就想挡住学校妖怪排名第三位的舞动彼岸花吗!?」
「是的!学校妖怪排名第八位的爱哭鬼球枝,将尽全力阻挡彼岸花同学!!」
「明明是个妖怪,居然还反过来偏袒人类!?不肯吞吃灵魂的你,明明就已经饥到浑身无力了!!我立刻把这扇单薄的房门拆成碎片!!」
「不,你无法打开这扇门。门啊,听我号令!『呜呜呜、呜呜呜。门外的人,请听听我这个可怜虫的故事』!!」
「呜呜呜、呜呜呜。门外的人,请听听我这个可怜虫的故事。」
这句话夹带意志被注入门扉,门扉随即绽放出黯淡凝重的红色光芒。
没错,我听过那句话!那是据传在最近成了第八则校园怪谈的新怪谈。
内容描述有个名叫爱哭鬼的妖怪栖息在旧校舍厕所里头,夜夜都会躲在厕所隔间内哭泣。只要有人前来探访,那个妖怪必定会这样开口询问。
而根据那则怪谈的说法,既不能回应爱哭鬼的询问,也 绝 对 不 能 动 手 打 开 门 板!!一旦开了门,就会惨遭可怕的爱哭鬼粉身碎骨地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