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香不会这样吗?在喜欢对象的面前隐藏本性。」
『这个……』
「咦?这么说来,是不是代表平常冷淡的你姊姊喜欢我的意思呢?」
『不,我想应该不至于吧……』
「嗯?不至于?」
『我,我不知道啦。』
入香的语气有些愤慨。
『总之,我是因为担心太一学长,才会打电话提醒学长的。』
「噢,谢谢啊。」
『如果学长真的被骗得很惨,到时候我可不管喔。』
「嗯,我会多加留意的啦。」
挂掉电话之后,我心想。
入香非常在意曾我野的事情,但曾我野却很冷淡。
简直就像单相思嘛。
而我的立场和入香有点像,因为曾我野总是冷淡以对。
星期六的第四堂课结束后,教室里充满了整星期最强烈的解脱感。曾我野很快就将书包背在肩上,来到我的桌子旁边。
「走吧。」
她低头看着还坐在座位上的我,小声地说。
「噢,好……」
我因为还没启动开关,所以有点犹豫。
班上的同学们也几乎还没切换成放学模式,在桌子四周晃来晃去。
有些同学切换成社团模式,开始拿出便当放在桌上吃。
「呃……不吃饭吗?」
我想去学生餐厅吃过饭再去,于是开口问她。但看四周的反应,才发觉现在根本不该问。这样等于告诉大家我们两人要出去嘛。
「总之先离开学校再说。」
曾我野将手放在我的桌子上,身体面向走廊。
「镰足同学,拜啰!」
曾我野面向教室外面时,对镰足同学打了声招呼。似乎陷入沉思的镰足同学察觉到我们之后,做作地露出微笑。
「拜啰,笑诗。拜啰.,太一同学。」
「拜啰娜啦,镰足同学。」
我以英日混合式道别对镰足同学说,然后离开教室。
我们学校的学生在我讨厌的上学路线,以我讨厌的方式混杂在一起。
「电影几点开始?」
和曾我野紧靠着,走在白线划分的狭窄人行道上。光是这样就让我紧张不已,连自己手机收在哪里都忘记,找遍了全身。
「我看看……等一下……一点半开始。」
「下一场呢?」
「下一场是……三点二十分。」
「那就看那一场吧,电影开演前去对面吃个饭。」
公车旁若无人地开在人行道的边缘。曾我野在公车的压迫下往边边靠,硬是缩短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我也只能点头而已。
曾我野为了配合终点站的楼梯位置而挑选车厢,我真该拉住她的。车厢里有好多我们高中的学生,两人在一起感觉好丢脸。
曾我野本身倒是很可爱,不管到哪里都不会难为情,在略显脏乱的急行列车中闪闪发光。坐在她旁边的我被气势震慑,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车内的广告上稳定情绪,不然我根本不敢向她开口。
「吾郎哥还好吧?」
「嗯?」
把玩着手机的曾我野抬起头来。
「噢,爸爸吗?大致上复活了。」
「是吗?那就好。」
曾我野将手机收进书包里,朝着对面的窗户拨弄着下唇。
「对了,中野看到我爸爸的时候,没有吓跑吗?」
「咦?吓跑?」
「这个啦。」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看来是在说她爸爸手上的剌青。
「噢,一开始的确有点吓到啦。」
「果然没错。因为有点丢脸,那天我有叫爸爸穿长袖,但他不肯听我的。」
「剌青的主题是什么呢?」
「主题?」
曾我野顿了顿之后一笑。
「噢,爸爸的刺青吗?应该没有主题吧?如果深思熟虑的话,一般人才不会去剌什么青呢。」
疾驰而过的对向列车震得后方窗子不断震动,我和曾我野「哇」的一声身体往前倾。
「不过,爸爸在这里剌了我的名字。」
曾我野指了指胸口。
「应该是纪念女儿出生吧。」
「嗯,没错。小时后我一直以为,因为名字剌在爸爸身上,所以我才叫『笑诗』。」
「意思是剌青是名字的由来?」
「没错,大概是剌青比较先吧。」
我们确认对向列车远离之后,才重新坐回座位上。大概是哪里的窗子开着,感觉到车厢内有微微的风。
「吾郎哥的蛇呢?.」
「卡士伯吗?很有精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