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足同学从曾我野看不见的角度眨了眨眼。
「不过我不要,我不想让你和姊姊见面。」
曾我野将手撑在我的桌子上,挺起胸口。
喂喂喂……事到如今还舍不得让我见由真子吗?这我可不能闷不吭声啊。以前有米乱,小心我来个姊乱喔?到时候被我扁就不要哭喔!
「姊姊从小学就一直念女校,完全没有受到污染。所以中野不能见姊姊~」
「我成了污染啦……」
「姆,污染吗……」
连我都觉得陈旧的观念,来自二十七世纪的镰足同学更是不解地歪着头。
「这么说来,太一同学也算是丝毫不知污染为何物吧。」
「要你管。」
我踢了后方的桌子一脚。镰足同学以鼻音「啊哈?」地笑着。
3-2在女生房间里不要正坐
距离曾我野家最近的车站,是朝我家方向的急行列车不停靠的站。
平常没来过的私铁车站,看起来都大同小异,这里也不例外。不过站前有个广场兼公车亭,感觉有点豪华。
横越分隔商店街的宽车道,一走进小巷子里,就感觉四周的气氛明显改变。
首先注意到的是,巷子里看不到汽车。不像我家附近,一大堆从外面一览无遗的停车场,这一带都是附有豪华车库的房子。
还有每一栋房子的围墙都很高。
星期天接近中午时分,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加上车道也很狭窄,这高级住宅区感觉像是地牢。
话说回来,若不是有钱或做坏事的人,应该不可能住在这里吧。曾我野家大概属于后者。
「入香的爸爸是经营好几间餐厅的实业家哟。」
镰足同学手上提着一个很大的篮子,里面好像是她亲手做的派。
走在一旁的弟弟「喔~」地回应了一声,抬头看着道路两旁的豪宅。
他手上拿的是要送给入香的礼物——装着运动毛巾的纸袋。
我手上则捧着在站前商店街的花店买的花束。
「不过,实业家只是表面上而已哟。」
镰足同学回过头来,看着我的表情贼贼一笑。
「不是黑道吗?你之前说过了。」
我用力瞪了她一眼。是黑道又怎样,怕黑道的话要怎么玩庞克啊!
反正黑道私底下一定和警察有挂钩吧?我是纯粹的无政府主义者,最痛恨的就是条子、政客、法西斯和共产党!不过我没见过这些人,因为好可怕。
「曾我野的爸爸是黑道吗?」
弟弟一副听到新鲜事的表情,回过头来。
「嗯,遇到的话要叫黑道大哥曾我野,或是曾我野老大喔。」
听到我这么说,镰足同学呵呵一笑,但弟弟却大惑不解。
「太一哥怎么称呼曾我野的姊姊呢?」
「叫曾我野吧。」
「和我一样呢。」
「对呀。」
「会不会有点混乱啊。」
「应该没关系吧。」
在我的印象中,曾我野应该会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吧,她们姊妹的关系应该糟透了。
「她还有另一个姊姊吧?」
「嗯,叫做由真子。」
「她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个好人喔。」
「太一哥,你认识她吗?」
「呃?这个……呃,看她的妹妹就知道了吧。每一个知道你是好孩子的人,都会认为你哥哥我也是好人吧。而且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换句话说『下梁正,上梁就不歪』的命题为真。这样会不会太难了点?」
走在前面的镰足同学噗哈一声笑出来。
「这不是和『没有好人会自称是好人』的命题相互矛盾吗?」
我模仿莫里西(注48:英国创作歌手,一九八〇年担任史密斯乐团的主唱与作词家。强尼.马尔则是同乐团的吉他手,但后来于一九八七年分道扬镳。)的姿势抱着花束,想起「那是强尼.马尔?这是我?」的笑话,一个人自得其乐地笑着。
「太一同学,」
镰足同学一边瞧着弟弟的模样,同时贴近我。
「怎样?」
「其实……」
她轻轻捧起我的手。「我找到一个太一同学可能会感兴趣的营养剂哟。」
「营养剂?」
她塞给我的东西和想像中的营养剂不一样,是个形状看起来像独裁者按钮(注49:哆拉A梦中出现的道具,只要说出某人的名字并按下按钮,就能抹杀对方的存在。)的神秘机器。
「这是会让人热切地想要成熟之吻,全身软绵绵的营养剂哟。」
「真……真的假的?这种东西足以颠覆全世界的恋爱观吧。」
「和目标两人独处的时候,就按下这个按钮吧。它会散发出急效性的神经气体,对脑内的恋爱信号受体产生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