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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寒雁“如果……如果有人欺负我,姐夫会帮我吗?”
傅云夕突然回了神,他定定地看着她,歪着脑袋轻笑一声。
傅云夕“三小姐想多了。”
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傅云夕“我不会帮你。”
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哦了一声,便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云夕“但是,三小姐,我知道你不是雀儿,也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让人欺负的。”
所以,她的一生似乎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庄寒雁“那姐夫,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又柔又硬,柔似抽条的嫩叶,偏用生硬的隔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傅云夕“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傅云夕眸色深深,夜一般浓重。
甚至,他想知道的更多。
她的过去,她的心思,她所掩埋的真相,他要抽丝剥茧,要细细嚼,要慢慢咽,要将她整个人都吃透,像读一本好书,沉湎于表在恰恰是最大的亵渎,深入、探索才是最紧密的联系。
可她偏偏像一缕青烟,飘渺不定,抓不住,摸不着,让人烦躁。
庄寒雁“是吗?”
庄寒雁可不信,他定是唬她的。她算是看清了,这人压根不是什么冷面少卿,不若说是时刻想将她拆吞入腹,乐于看一些不好笑的玩笑的豺狼。
“快进去,有刺客来了!”门外脚步声纷杂,一派乱象。
庄寒雁眸光一闪,当即微伏在地,呼吸紊乱,眼眶泛红,沁出泪来。
外面闹哄哄的,傅云夕却只看着她。她低垂着眼,睫毛轻颤,眼角泛红,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兔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庄寒雁“姐夫……”
庄寒雁微微抬头,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他,眼眸水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声音微弱,带着些许颤抖。
又来了。
他看着,明知她在装,却还是心下一软,冷冽的眸都化了些许。
她低低的啜泣着,娇娇柔柔的娇气得很,可傅云夕却莫名觉得,她像一只刺猬,用柔软的肚皮对着他,手上却全是刺,尖尖的,泛着冷光。
她对他,他对她,两个人都假惺惺的,一戳就破,可又偏偏都不戳破,做着一场心知肚明的戏。
“吱呀——”一声,门开了。庄语迟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眉头紧皱。
庄语迟见不得她这般可怜模样,可又碍于身份,碍于心中恨,只能冷着脸站在门口,垂在身侧的手却握紧,攥起衣角。
他终究还是说不出那句硬话,心软得一塌糊涂,一开口,语气就软了。
庄语迟“你……没事吧?”
她像是被吓坏了,身子微微颤抖着,抬起头,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吓人,眼眶通红,眼角挂着泪珠,泫然欲泣。
柔弱得仿佛一触即碎,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保护起来。
庄语迟呼吸一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看向一旁的傅云夕,语气生硬。
庄语迟“这刺客是你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