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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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吾眉心微动，从朱厌怀中抽开身来。朱厌似是被人抽了骨头般，险些站立不稳，手却仍虚虚环着，似乎生怕她再次消失。

他此刻的模样太过可怜。

素吾眉眼一转，抬手抚上他的脸。

素吾“以为什么？”

她浅笑间，眉眼弯弯，像一弯月牙，更像一柄弯刀，将朱厌层层裹着的茧剖开一个口子。

朱厌呆愣地看着素吾，眼眶通红，喉头微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内心翻涌着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化为了一句。

赵远舟“我以为你死了……”

死在了他的手下，死在了那场血月之中。

素吾闻言眉眼一弯，轻笑出声。

素吾“我好好的，你看。”

她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卓翼宸在一旁看着，紧握剑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云光剑似有所感，剑鸣乍响，嗡嗡颤动，像有千万只飞蛾在扑腾翅膀，又像是少年未及言说爱恋，缱绻又缠绵。

只觉心口被无数蚁虫啃噬过一般，密密麻麻地疼着。

卓翼宸“……阿姐。”

素吾听见声音，抬眸望过去，卓翼宸在雨幕中站得笔直，身姿挺拔如松柏。

他的眼神复杂，悲伤与痛苦交织着，让她一时间竟有些看不懂。

素吾却突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轻轻摇了摇头，上前几步，握住卓翼宸握剑的手腕。

他愣住，身子一僵，指腹不经意划过她纤细的腕骨，呼吸几乎一滞，心口那隐隐的痛似乎也缓解了几分。

素吾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如水，映着漫天雨丝，也映着他此时的模样。

卓翼宸“阿姐...你..”

素吾打断他，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卓翼宸耳中。

素吾“小卓。”

她还是叫他小卓。

卓翼宸身子微颤，他低下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素吾，也从未真正走进过她的世界。

素吾微微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素吾“小卓，这件事说来话长。”

卓翼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素吾的唇，生怕错过一个字。

素吾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不知该如何解释与朱厌的关系。

朱厌看出了她的为难，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远舟“你不必为难，我可以解释。”

他顿了顿，继续道。

赵远舟“当年……”

卓翼宸紧握剑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心尖刺痛，几乎难以呼吸。他听着朱厌的话，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血月当空的夜晚。

八年前。

是夜，下着小雪。

庭院中的池水静静漾着，雪绒绒的下下来，隐没在池中，泛出点点涟漪。

卓翼宸看着，好像心中隐隐的担忧被拂去了。发间缀着些小雪粒，竟也如茉莉点缀般清丽，芙蓉出水一般，整个人都是软软的。

清润似竹。如玉。

直到。

直到他握住云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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