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
「你、你、你这个、你这个人……!果然是无可救药、
最差劲了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啥?为、为啥呀?到底是怎么咧?」
唔~就这样旗饰美美小姐怒气爆发,两人又再次回到之前水火不容的关系了。
哎呀~少根筋真的很可怕啊。
觉得全部都是社长的错的人请举手~有~,
虽然是闲聊,在此之后的数个月,鲔鱼色拉被排除在旗饰午餐的饭团循环菜单外,这件事也没几个人知道。
四
「久等了,井园。」
「啊、嗯。」
保健室的门被拉开,换好制服的伊仓走出来。
没错,在旗饰以恶鬼形象追着社长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与伊仓都还穿着厨师装。不过因为我们两个都昏过去了,这也是当然的啦。
仔细想想,我们就这样穿着情侣装并排躺着……好丢脸。
然后在刚闪过衣服要怎么换下的念头时,我就发现我们的制服都被放置在保健室里头了。大概是学生会的谁做出的贴心举动,我想这人应该是黑田学姐吧。
托了这举动的福,换衣服没遇到什么麻烦。只是我无法忍受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一起换衣服,所以就尽可能地快点换好先到走廊等待。
「那我们回去吧。」
「……嗯。」
我没有看向伊仓,直接迈开步伐,他则是微弱地应了声后跟上来。
两人走在无人的走廊上,让人完全无法保持平静。
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慢一步走在我身后的伊仓也沉默着。
「唔……那个、今天真累啊。」
「咦?啊、嗯,就是说啊。」
吓了我一跳,打破沉默的人居然是伊仓。
「虽然发生很多事,不过……能赢真是太好了。唔、这样冷藏设备跟社团教室都能得到了,我们总算能够好好进行社团活动了。」
「就、就是说啊。嗯,能从那个百合女的毒牙之下守护住紫学姐,真是万万岁!」
「嗯,对啊。我们办到了喔,井园!」
「喔,干得好啊伊仓!哇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与伊仓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但马上就停住了。
我们两人刻意保持视线不互相对上,凝重的沉默笼罩下来。
……可恶,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啊井园鲣,快下定决心!
「伊仓,抱歉!刚才真的很对不起!」
「咦?那个、井园?」
虽然看不见伊仓的表情,但看到我突然低头道歉,伊仓应该是吓了一跳吧。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会说请你原谅我这种厚脸皮的话。所以你要煮要煎都随便你!要做烧烤生鱼片也可以!」
「啊……井、井园,你冷静一点。」
「不管是做出那件事的心态、还是赌上一口气绝不能输所以除了那个方法以外想不到别的手段……总之抱歉!我任性妄为的行为把你也卷进来了,对不起!」
我一口气把话都倒出来,但伊仓却没有马上回应。
……这是在生气吧。不管他要怎么责骂我、或是殴打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抱怨,也没脸抱怨,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但是——
「不用这样拼命道歉啦,我没有在生气,所以把头抬起来好吗?」
伊仓回应的声音,出乎我意料地冷静。
「不、可是……我所做的事情、那个、以人类来说是不能去做的行为、所以……」
没错,那个真的是不能做的事,所以不能因为伊仓的温柔而简单地一笔带过。
「……嗯,我明白井园的心情。所以、就是说……那个虽然是不好的事情,但井园你也很诚恳地道歉了,那么我就原谅你吧。」
咦……?伊仓?
我稍微抬起视线,正如伊仓所言,他的脸上一丝怒气都没有。
而且还露出了以往那种困扰般的笑容。
「刚才的确是受到了让我昏过去的冲击,我也说不出不要放在心上这种话……不过我已经冷静下来了。因为井园你、那个……我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做的理由,嗯,所以没事的。我也是绝对不想输掉比赛的,我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作战。只是有点……不,是非常害羞啦。」
这么说着的伊仓,被夕阳斜射的脸蛋一片通红,但那双直视我的双瞳丝毫没有虚假的神色……你真是个菩萨啊。
「谢谢你,伊仓,抱歉。」
于是我再次低下了头,这次还包含了感谢的心意。
「啊哈哈,到底是在说那一个?」
「两个都是。」
我露出苦笑回答,伊仓发出了开朗的笑声。
「……嗯,之前我就这么想了,井园果然有点奇怪呢。」
「什么!连、连你都这么说……真是大打击。」
我无力地垂下肩膀,伊仓则是变得有些慌张。
「啊,不要这么丧气啊。井园不是常常被社长跟本山这么说吗?我也、那个、因为是朋友,所以稍微这样损一下应该也可以吧?」
「咦?」
「啊、那个……是朋友吧?我跟井园。」
我虽然心想这种事到现在还需要确认吗?但伊仓的脸却露出些许不安。
哎呀哎呀,真拿他没办法。
「喔,这是当然的呗!我跟你是朋友咧——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