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社长,你做了什么……」
「喂,鲣,别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咧,小鳕会被吵醒的咧。」
「不不不,比起那个,讨厌寿司的旗饰这边更糟糕吧?」
「你这混蛋,吃都没吃就不要给我说糟糕呀!是美味还是糟糕,你也得吃过了再说呗!」
「我不是说这个意思的糟糕(硬塞)!」
啊,海苔的香气与蒸煮的饭香真是绝配……等等,不对!
连我的嘴巴都被塞了啊!
「……很好吃呢。」
咦?怎么回事?仔细一看,旗饰的眼中也盛满惊讶之色。
「喔,我就说呗?你在今天的短剧也说了呗,米饭跟海苔是日本美食文化的精华。所以我就用了你喜欢的食材做了手卷寿司咧。馅料也是你爱吃的饭团内馅,好吃呗?
「……嗯。不过为什么我能吃得下这手卷呢?」
旗饰把被硬塞的部分吞下,一脸不可思议地交互看着手上剩下的手卷与得意洋洋的社长。
「这是当然的呀,你只是无法适应醋饭的醋而已咧……你虽然说自己无法吃醋,但是使用美乃滋的鲔鱼色拉饭团就能很普通地吃下去对呗?那个里头明明也有加醋的。所以你无法适应的不是醋本身,而是酸味的强烈程度呗。所以我就把酸味降低,只有这样咧。」
「你说只有这样、你是什么时候弄的?刚才比赛时你端出的寿司,很明显有我无法忍受的味道飘出来啊。」
「喔,配合客人的喜好,也是职业的江户前寿司师傅的工作呀……真是的,你要是讨厌醋的话,一开始这么说就好咧!在你吐出来那时,我受到多大的打击你知道吗?我还以为是我的技巧还太差咧。」
「咦?你……还记得啊?」
「这不是当然的呗!日期虽然是忘咧,不过寿司师傅对于有人把自己做的寿司吐出来的事是不会忘的咧……不过,之前跟你说我不记得,真对不起。我得再次向你道歉咧。」
配合着极具气势的低头,社长的马尾也唰地垂到前方。
「已经无所谓了……不,我也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非得道歉不可呢——真是对不起,江户前同学。」
旗饰也有些惶恐地对社长低头。
「嘿,没关系咧没关系!」
彻底展露笑颜的社长,表情十分开朗,果然很帅气啊。
看到这个笑容的旗饰,眼眶似乎有些湿润,不过要是指出这一点就太不解风情了。
「……不过呀,你那时为啥要骗我说你不是讨厌醋而是讨厌生鱼咧?你要是不那样说,我也不会要你吃醋腌鲭鱼呀。」
打从心底感到不可思议般,社长歪着头看向旗饰。
「那、那是……因为……」
旗饰慌张地移开视线,双手手指扭扭捏捏地缠在一起,言词也含糊不清。
咦?难道是变娇了吗?旗饰你满脸通红了喔。
「……醋是所有的寿司都会使用的东西不是吗?所以要是说我讨厌醋,就像是全盘否定你最喜欢的寿司一样了……所以、要是这样说了、会不会被江户前同学讨厌呢……我是这么想的。」
真的娇了。是说在心寿司面前不会只有普通地变娇吧,社长要注意啊。
「啥?只是为了这种事呀。」
「这、这是很重要的事!因为那时的我……」
「别蠢咧,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讨厌朋友咧!」
居然这么斩钉截铁地说出来喔,真不害羞。不过真的很像社长的作风啊。
「朋友……?」
此时旗饰的眼睛也像是惊讶般地睁大了。
「说……的也是呢。我们是朋友呢。」
「喔,这是当然的咧。」
就这样,两位同学互相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这就是跨越了一年以上的时光,两位少女确认友情存在的瞬间啊。
——怎么说呢,这么漂亮收尾就不像是江户前素子的一贯作风了。
大概是和好了所以很高兴吧。
旗饰心情愉悦地把社长拿来的手卷寿司塞进嘴里。
社长也开心地看着旗饰吃东西的模样,然后突然「啪」地一声敲了敲手掌。
「怎、怎么了吗?江户前同学。」
「不,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咧,现在总算明白咧。」
「……嗯?这个手卷寿司有什么让你在意的地方吗?」
旗饰一脸不可思议般地望向手上拿着的鲔鱼色拉手卷。
「喔,说到鲔鱼色拉呀,刚才我在把鲔鱼罐头跟美乃滋拌在一起时就觉得好像跟什么东西很像咧,跟你的脸一起比对的话我就想起来咧,鲔鱼色拉跟那个很像呗?就是你之前喷出来的那东西呀。」
「「………………呜!」」
这、这个笨蛋……到底在说什么啊!喷出来的那东西,应该就是在说「那个」吧?
在正在吃鲔鱼色拉的人面前,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吧,
我的「快住口」眼神讯息完全没被接收到,社长还是一副开心的模样,不断地用光听就够痛苦了的话语说着「那个」跟鲔鱼色拉的相似性,还发出打从心底感到高兴、丝毫没有恶意的咯咯笑声。
……也完全没发现眼前的旗饰表情已经转变成恶鬼的形象。
「哎呀~你老是从喉咙里冒出那玩意,这下总算不会再冒出来了呗?啊~真是太好咧……嗯?鬼太郎怎咧?你的脸色不太妙咧?是怎么咧?难道又觉得不舒服了呀?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