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什么都没说地搬家了!至少跟我说句再见再走吧!我住院期间没办法帮你送行,你好歹也来露个脸吧!你搬家之后来采病的人跟我说这些事的时候,我又是怎样的心情你懂吗?」
「…………唔……」
「朋友突然之间变脸,对我往死里痛殴,然后没来采病就算了,连句再见也不肯对我说!不管怎么想都是被讨厌了啊!被这样对待,我的心情葵你怎么可能理解……对这种事感到恐怖,当然会一直说啊!啊?怎么样啊?你有听见吗?葵你回答我啊!」
「…………………………呜……噫……」
…………………………………………………咦?
「……呜……对……对不……起……」
哭了。
葵,她哭了。
从双眼中不断掉落出大颗的泪珠,她也没用手抹去,只是像个孩子一般地哭泣着。从口中低声流泻出的则是断断续续的道歉以及小小的抽泣声。
「……唔……真的……对不起、鲣……」
……现在需要整理现况,需要冷静且客观地分析状况,而且要迅速地、尽可能地做出简洁明了的结论。
客观状况:葵在哭泣人→原因:我想是因为我之前那段毫不留情的言论人→结论:是我害葵哭的人→评论:我超差劲。
「那、那个……葵小姐?总之先不要哭了……」
葵低着头吸着气不发一语,并擦了擦眼泪,但却对我称呼她葵小姐的事没有反应……糟糕,她是真的哭了。
我到现在才想起来。
葵实际上跟外貌与腕力给人的感觉相反,其实是个非常纤细的女孩,然后对于责备自己的事物都非常脆弱。因为不爱辩解,所以她有着相当严重的自责倾向。若是被责备了,大多都是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
……啊,葵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啊。
「葵,对不——」
「鲣你这家伙!为什么要惹芥末妹妹哭咧!」
「就是说啊!我真是看错你了!鲣,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这种男人!」
「对啊井园,你刚刚说的有点太过分了!」
我的话语淹没在异口同声指责我的社员声音中……咦?
「为什么你们两个在这里啊?」
一连串的发展,这果然都是江户前寿司社所策划好的!
但是大家责备的视线刺得我好痛啊!
总、总之那些事情晚点再说,现在重要的是哭泣中的葵。
「葵,是我不——」
从我的腹部传来了「啪咚」的声音,没错,正是葵的铁拳。
「……这都是我的错……但是!」
……痛到快死了。
「你也不用说到这种地步吧!我也是觉得很对不起你啊!一直到现在我都想好好跟你道歉的!可是你……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噗哇!呃啊!唔喔!
配合着「笨蛋」节奏出拳……我想起来了,葵哭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开始恼羞成怒!顺带一提哭到发怒的攻击力将会提升两成,这下死定了。
「而且我有去探病啊!但是在病房前遇到鲣的爸爸,他叫我还是别进去看你会比较好,所以我才没进去的啊!」
什……么……?
「然后!因为有给我联络方式,所以不管打电话还是写信我都试过了!但是家里的电话你不接,信虽然有寄出去,但我根本没收到回信!我都做到这样了,你还这样指责我,太过分了!」
联络方式?电话?信……啊,原来是这样啊。
「等、等等啊葵……我全部都明白了……所以拜托你,不要再打了。」
不然想说的都说不出来了……因为死人是没有嘴巴的。
「你说你明白了……是指什么?」
喔喔!攻击中止!太好了,这样就能够进行对话了。
「全部的事情,包括在医院我爸为什么叫你回去的事情,全部都了解了。」
我想,他那时应该是这么说的。
「『啊——小葵妹妹,没事的没事的,这点小事对我家的新鲜鲣鱼来说,只是稍微用火烤的烧烤生鱼片(注38 原文为夕夕キ,是将大块鱼肉表面稍微用火烤过,再将其切成生鱼片的料理方式。)程度而已,只要抹点口水就会治好了……不,既然是烧烤生鱼片的话应该是抹柚子醋?等等叔叔就去帮他把口水跟醋都抹上,没问题的,会仔细帮他抹上的,所以不用担心啦,啊哈哈哈哈!』」
「……你有听见啊?」
「不,只是大概想象得到。」
……还真的这样说啊,我还已经故意说得更夸张一点了,那个混账老爸。
既然这样,关于联络方式、电话与信件的下落就能轻易想象得到了。
「葵,你说的联络方式是谁给你的?电话是谁接的?」
「……咦?联络方式是在医院时你爸爸给我的……接电话的是你妈妈吧?」
哼、哼哼哼,这对机车父母……!
「不管是电话还是信,我从来都不知道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