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这样吗?」
社长像是被吓到一样地从下往上看着我的脸,是为什么感到惊讶啊?
「是这样的啊,被讨厌的人殴打,因此留下精神创伤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吧,只会感到恐惧然后转变成憎恨就结束了。让我受到打击的部分是,明明之前交情还挺好的友人,突然出手殴打我这一点。因为我一直以为她要跟我告白,所以情绪相当高昂啊,结果却在那时使用必杀连续技把我打入地狱,这当然会让我丧气啊,根本已经无法再相信任何事了啊!」
面对我的血泪控诉,社长稍微思考了后,开口问道。
「那,你不讨厌芥末妹妹对呗?那你不愿意去劝说她的原因,就只是单纯地感到恐惧是呗?」
「我刚刚不就是这么说了啊,而且讨厌我的人是她,我对葵只有恐惧,讨厌这种情感连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因为我根本不讨厌她,所以才噗哇!」
好、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塑料鞋底直击脸部!怎、怎么了?是谁啊?室内鞋可不是飞行道具啊!
「哎呀哎呀,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咧……」
然后社长挂着满满却很柔和的苦笑背对着我,往屋顶的出入口方向看去,我抹了抹脸也跟着转动视线……
「……不、不要说那种丢脸的话啦!」
「啊,葵!」
为什么你会在这啊!为什么?怎么会?话说那个通红的脸以及时机太过巧妙的投掷,难道她听见我说的话了?
葵踩着「啪嗒啪嗒」的步伐朝我走来,并穿上掉在我脚边的室内鞋。
……唔,这么近距离接触果然还是很可怕!所以不要这样瞪着我啊!
「不、不要随便大肆宣扬别人的过去好吗!你也稍微考虑一下我的立场!我可是只能静静地听着你讲啊!」
果然从头听到尾了啊!我到底做了多么丢脸的、咦?等等!
「你说那什么天方夜谭啊!我怎么可能会考虑到躲起来的人的立场啊!」
「吵死了!而且你一直说恐怖恐怖的是怎样啊!昨天你的态度也是这样!就算再怎么害怕,那也太超过了吧?你是把我当成怎样的猛兽啊!」
这真是正中红心的问句,葵,我认为你是老虎……但是不会说出口的。
「明明超——久不见了,结果一见面就害怕成那样,还很明显地想避开我……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这样子……这样你还说你不讨厌我!你这个笨——蛋!」
这、这家伙,我不开口她就当我是哑巴!
「笨蛋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一见面就害怕,刚见面就直接朝我脸上踩下去的不知道是那来的大人物喔!」
「唔……那、那是因为你突然看了我的内……等等,你是要我说什么啊!」
「被打倒啦!」
等等!这种时候出手是违反规定的吧?可恶,我真的不爽了!
「很痛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说你很恐怖的啊!而且昨天你踩我是因为我理亏,那就算了,但是你之后还用重拳打我啊!托你的福我都看见人生的走马灯了啊!」
「那个明明就是因为你对我、」
「叫了『小姐』是吧?那个啊,我的确是有跟你约定过对吧?『要是不直呼名字的话,就要被打!』可是啊……」
「…………咦?」
满脸通红逼问着我的葵动作停了下来。
「你……什么嘛,你记得不是吗?那你为什么那个时候要叫我『葵小姐』呢……」
「那来打勾勾。」
「……什么意思?」
那是小学五年级的夏天。
交情变得不错,但却无法确定该如何称呼对方的我们,交换了一个约定。
「我对葵就直接叫葵,不加任何敬称。」
「……我就直接叫你鲣。」
「要是破坏约定……那就打对方一下,这样好吗?」
「……我知道了,约定好了。」
约定缔结之后我才发现,考虑到葵的攻击力,这对我来说是极为不利的条件啊。
「……为什么你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这么坚持啊?我们之间可是四年不见了喔?通常会先考虑一下周围吧,更何况面对在离别时把自己打得破破烂烂的对手,突然要我不加敬称,这挑战也太高难度了啊!」
「那个是……因为……」
我原本只是想要认真地解释自己的立场,但却意外地让葵的嘴巴跟攻击都停了下来……看来她也认同自己有所过错了。
「就是这样,而且就算你要我想想你的心情,但老实说你根本没资格这样讲吧!更何况你还把我给揍得乱七八糟啊!」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什么都不用考虑,一股脑全说出来吧,反正顶多就是被揍一顿啊!
「你因为我害怕所以你心情怎样,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啊!我还比较希望你想一想我当时受到的是怎样的冲击啊!在被殴打的时候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恐怖,这种事情你懂吗!而且叫我出去的时候明明感觉好像意义重大,结果却不由分说地直接必杀连续技伺候!你又能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
「……因……因为、那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