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乔凡尼先生所言,开花是植物的本能。”
我很不擅说话。觉得眼前一片空白、而自己的意识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到了开花季节,植物就会开花,接着花瓣零落、播撒种子,最后花儿枯萎了。下一个开花季节到来的时候,从种子中诞生的新的花儿再次绽放、再次飘零……所有的生物都是这样,人类也不例外。从亲代到子代的生命传承是本能所驱,为了繁衍而生存,为了生存而进食。所以进食的必要性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应该?……你的意思是?”乔凡尼早早地察觉到了我想要说什么。
“嗯……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试图理解这一点,可最终还是失败了……为何花儿一定要开放?为什么人一定要生存?无穷无尽死与生的轮回的尽头,究竟会有些什么?我无法理解。所以我看不见…无论是活着,还是吃东西,我看不见这些事情的意义。”
“这样么……该隐说你很强的理由,我总算明白了。”
乔凡尼手托着脸,用带着怜悯的温和的眼神看着我。
格哈德瞥了他一眼:“我可没看出来……”
“没办法啦,因为你很蠢啊。”
“你说什么?你这混蛋又……!”
“原来如此、确实是个有趣的孩子。该隐、是你带回来的么?”低沉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察觉到了空气的异变,大家都僵直了。
餐桌正中,刚才还一直空着的主座坐上了人,是个全身被黑色包裹的青年。
漆黑的头发、覆盖右眼的黑色眼带。
就好象是浓稠的黑夜凝固在那里。
他的左眼就像是散发着某种磁力的色泽鲜艳的翡翠,看到那眼睛就让我战栗不止。带着淡笑的脸尽管年轻而俊美、却有着强烈的、霸者的风貌。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无疑就是这些人的首领。
他高高地架着腿,默默抬起右手。
佣人恭敬地将玻璃杯递到他手中,斟上红酒。
“恭迎雷比亚斯大人驾到!”尤金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他淡色的眼瞳中,原本只有冷漠与倦怠,现在却陡然一变,闪耀着喜悦的光辉。
雷比亚斯……古语中是“纯粹”与“正统”的意思,这是与他本人非常相称的有着强烈而鲜明印象的名字。
他点点头敷衍了一下,便看着该隐:“还有什么事么。”
“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正如您已经知道的,我想推举修纳成为您新的部下。尽管年纪尚小,但是他的资质却是无法估量的。请您允许我授予他骑士团长的地位。”
“有你的担保就没什么好废话的了。交给你了,好好调教,期限是一个月。”一说完,黑发青年便立刻别过头去。
他明明浑身都散发着吸引人的魅力,却是有意识地要阻止别人接近自己,这种态度,简直就是他极端厌恶与人有所联系似的。
我也是不会交际的人,因此一看就明白了。
出神地考虑着这些,结果不经意之间,我竟和那绿色的眼睛视线相交。
就像是被猎犬盯上的野兔一样,浑身不自在。
他的脸上浮现出坏笑的表情:
“我的脸就这么稀罕么。”口吻很粗暴,却是意外的温暖的声音。
我渐渐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啊、是……很稀罕!”
在场的全员都惊得直瞪眼,乔凡尼转身面向墙壁,按耐不住纵声大笑起来。
黑衣的青年……雷比亚斯大人也苦笑着站了起来:“该隐、基法。决战就在明后天、然后立刻向希维亚进发,去准备一下。”
“是!”
那口吻完全就像是在说着无足轻重的事,但两位参谋却神色紧张地站了起来,目送他的离去。
尤金窝在椅子里,依旧在迷醉地微笑着。
“听见了么,老大刚才说的!”
“终于等到决战了!忍了好久了哪!”
听见开战的预告,乔凡尼和格哈德的情绪激昂了起来。
不知何时该隐来到我的身边,小声在我耳边说:“看见了么,雷比亚斯大人。”
我默默地点头。
“你也注意到了吧,雷比亚斯大人的出现毫无预兆。那就是魔导之力,在全宇宙的范围内,我们的首领也是无人能与之匹敌的大魔导士。”
“那就是……魔导!”这未知的感觉,使得一阵寒意从我身后涌来。
5.战场
极少有人知道关于魔导的详细情报。人们把它视做是魔法的同义词,认为那是可以让人飞上天空,以及自由地操纵时间和空间的奇怪的术法。
多少有相似的部分,但本质却完全不同。
魔导的实质,是操纵宇宙的构成元素。换句话说,就是人为引起的超自然现象,从理论上讲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却隐藏着无限的可能性。
传说它的发源可以追溯到太古时代,是平定了这个宇宙的初代皇帝拉吉乌斯创造的。
能操控魔导的人被称为魔导士,他们只把术法传授给弟子,是秘传的术法。也有些魔导士混迹于人群之中,这些人中的大多数都集中在各地的统治者和权贵周围,作为预言家、炼金术士、参谋深居宫中,或者是作为暗杀者奔赴敌国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