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自己跟奏去水族馆约会那次,在回程时买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吗?」
悠的喉咙深处感觉很干涸。
如果是其他人的东西就算了。
但假使这正是自己送给奏的礼物,那就代表她把悠的存在连同礼物全都扔掉了。
由于害怕知道真相,悠原本就仅存不多的勇气急速萎缩掉了。
「果然不应该来这里的……」
手中握着玻璃球,悠差点整个人当场瘫坐下去。
「现在下结论不会太早了吗?」
及时扶起自己的人正是婕可。她从右侧伸出手臂,像是要抱住悠般撑起他整个身躯。
刚才她不是还坐在椅子上休息吗,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不,现在不是在意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不好意思。谢谢你。」
悠对婕可致过意后,左右晃动脑袋,将自己的思考集中回奏的事情上。
一边感受着身旁婕可的体温,悠拼命重振自己的心灵。
「奏说她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我是事实。我不就是已经知道这点了才来的吗?」
紧握的手掌缓缓松开了。青色的反光射入悠的眼中,让自己已淡忘的水族馆回忆又重新苏醒。
在翻车鱼的水槽前,奏主动挽起自己的胳臂让悠吓了一跳,然而他很快地又感受到更强烈的欣喜。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愿意认同自己的人,真教悠难以置信。
『悠应该要更被这个世界所爱才对。』
对着困惑不解的悠,奏如此温柔地微笑说道。
接着,她说她喜欢悠。
悠在那天发誓,一定要替她写一首歌。
然而,这个诺言并没有实现,奏只留下带着笑容的回忆后便突然消失无踪了。
光是回想那些往事就感到无比痛苦,记忆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去的说法根本是骗人的。
甚至会随着日子的累积,使重量与痛苦逐渐增加。
即便如此,悠没有逃避,而是承受了这个事实。只知逃跑是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的。就算自己一个人办不到好了,至少现在还有婕可在身边陪伴着。
悠望着送给奏的礼物,一字一句把想法挤出口:
「即便这真的是我当初送给奏的,现在也不是因为看到它被扔掉而动摇的时候了。那种事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是这样吗?」
婕可犹如为了试验悠的决心,平静地反问着。
「是啊,我想与奏直接碰面,亲口问出她的真意。我所期望的就只有那个而已。」
「假如,她不愿意回答呢?」
悠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个问题。
「我会等。在奏的面前,一直等下去。」
「真的吗?」
「我会等到能窥见隐藏在奏言语背后的真意为止。只不过是等待而已,没什么困难的吧。」
「……哼。是吗?」
婕可把双手绕到背后喃喃说着。
「既然这样,那我的任务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嗯?你说什么?」
悠手抵在耳边回问一句。大概是刚才突然起风的关系吧,不小心漏听了对方的发言。
「我什么也没说唷——」
婕可嘟起嘴唇,翻扬着裙摆同时用力把头撇开。
「骗人。你刚才绝对说了什么吧。」
「才没有!」
「……你的个性真是超级别扭耶。已经让我超越无奈到达佩服的程度了。」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呸——!」
被激怒的婕可,对悠用力吐出舌头。这种孩子气的举动,反而让悠觉得害臊起来。悠手指抵着额头,把注意力切回原本的目的上。
「所以,奏的房间到底在哪呢?」
悠胆战心惊地穿过那条禁止进入的封锁线。踏入建筑物内部后,由于晒不到阳光肌肤格外觉得有凉意。
住户的信箱,就位于进入玄关后的门厅。
明明直到前阵子都还有人使用,但可能是人们一搬走后房子就会急速荒废的缘故,连信箱都长出薄薄的铁锈。
悠依序检查住户的信箱,不过大概是为了安全起见,信箱上几乎没有注明屋主的姓氏。
少数几个有写姓氏的信箱,也不是奏的姓。
「到此为止了吗……」
仅存的一丝希望,瞬间就被切断了。
不知该算运气好还是倒楣透顶,从被婕可拉出公园直到这里的过程,总觉得有悠本人以外的意志介入其中。
「喂,你不这么觉得吗?」
悠转头望向公寓的门厅,结果只剩下一点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婕可?」
试着出声,却没人回应。
「婕可?你上哪去啦?」
悠加快脚步走到室外,灰色的阳光冷冷地照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