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在现场表演的途中,悠都没有如此充实过。
这种温柔又暖和的气息究竟是什么?
「那,我们赶快进去吧。」
悠拼命按捺内心浮躁的情绪,正想把对方拉进店里。
但就在这时,自己总算发现了那件重要的事。
「话说回来,该怎么称呼你?」
「啊,都还没自我介绍呢。我也真是的,这样太没礼貌了。」
她白瓷般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刻意干咳一声清了清喉咙后,少女才正式对悠打招呼道。
看似很严谨的她,搞不好意外地具备俏皮的另一面。
「我叫奏。」
「奏……小姐。」
「是的。请多指教,天野先生。」
「哪、哪里,彼此彼此。」
尽管不知道有什么好指教的,但悠还是跟着对方一起低下头。
接着两人同时抬起脸,很自然地相视微笑。即便冷冽的晚风已开始吹拂,双方也毫不在意,甚至有一股暖流注入了悠的心房。
「这两位客人,你们一直挡在店门口我们很困扰耶。」
态度不佳的打工店员,似乎很不耐地白眼瞪过来。很明显那家伙的职前教育没做好,不过悠没胆子抱怨。
「不、不好意思。」
就好像被店员逼迫一样,悠与奏一同穿过门帘。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指偶然碰在一块儿,悠就好像触电一样立刻将手抽开。
「抱、抱歉。」
悠急忙道歉,奏也很困窘地望着悠。
「悠,你动作太慢了吧。」
一进店里马上有人对悠搭话道。
从店内深处包厢探出身子的人正是一树。
同伴们早就等不及悠的姗姗来迟,将啤酒杯一饮而尽。喝到脸红的一树对悠招着手,这时才发现悠身边的奏。
「嗯,那边那位小姐是?」
「呃……」
「就是她!传说中的那女孩!」
阿噤对一树咬耳朵道,而后者的脸色立刻大变。
「你说什么!那为何会跟悠在一块儿!?总、总之先别愣愣地站着,过来坐下跟大家好好聊聊吧。」
进入包厢后,悠立刻被赶到了房间的角落。原本只有男性的酒宴出现一位美少女,这意想不到的发展让其他三人的眼神都变了,团团将奏围住。
糟糕。把她带过来,会变成这样岂不是理所当然吗?
悠顿时感到非常后悔。
既然这样,当初两个人溜去喝茶不是比较好吗?
不过,那对悠而言也是行不通的。
「……咦?」
下一瞬间,悠便对自己这种大为后悔的心态感到不可思议。
我究竟是在对她期待什么呢?如果是想听歌曲的感想,在同伴们面前讨论不是比较好吗?
但如今自己却半点那么做的动力都没有。只想把她所说的每句话私藏在自己心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悠无法掩饰这股疑惑时,一树等人已趁着醉意对奏连番抛出一大堆问题了。
「为什么我们的表演你每次都到场呢?是哪位朋友邀请你来的吗?」
关于这点悠也想知道。奏坐在隔着餐桌房间对角线离自己最远的位置上,为了避免漏听她的回答,自己拼命地竖起耳朵。
「起初是刚好一年前的时候。我从附近的医院回家时,恰好看到了贴在大楼墙上的公演宣传海报。老实说那时候完全不认识各位,不过因为我很喜欢音乐,不知不觉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参加。结果一下子就迷上了,接着就每次上你们的宣传网站。」
奏的回应自然而流畅。
看起来不像是顾及悠等人的心情而撒善意的谎言。负责制作传单与网站的阿噤听了,忍不住感动得发抖。
「所以,就不是透过熟人的介绍啰。我脚踏实地的努力终于有成果了!」
「真的是纯粹的巧合。不过,我现在很感谢这样的机缘。真没想到还能跟各位直接见面交谈,过去实在一点也不敢想像。」
「你喜欢我们曲子的哪个部分?」
康司态度有些粗鲁地问道,但悠可以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其实是『你喜欢我们团员中的哪一个?』
外表大剌剌但实际上很怕生的康司,不擅长跟初次见面的对象推心置腹。尽管外表看起来悠跟康司毫无共通点,但唯独这部分的个性多少有点相似。
奏似乎没发觉康司的真正用意,以手指抵着下颚回答道:
「每一首曲子我都很喜欢,尤其今天的新曲真是太棒了。」
所有团员的视线间不容发地集中到悠身上。是错觉吗,那三个人好像发出了杀气。
「刚才我已经跟悠先生聊过了,该说那首曲子很自然就打动了我的心吗,人类活生生的情感彷佛就从曲子里迸发出来,让我很感动。」
半晌的沉默过后,一树才搔搔头继续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