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乌寇看到巴尔莎的面色铁青,说道。
“斯安从‘南翼’的密探口中得知,儿子手中的塔鲁法‘红炎石’的头带饰物到底意味着什么。传闻中的目标人物恰克慕殿下出现在了自己的城门口时,想必他也吓了一跳吧。”
巴尔莎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他身上穿着拉夏洛的服装,为何卫门会轻易的放他进城呢。”
“根据我听到的消息,他似乎被卫门赶了出去。
“但是,恰克慕殿下再次来到门前时,斯安大领主的儿子正好路过。他的儿子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如今比父亲更加积极的向达路休示好。
“此外,还有另一个糟糕的偶然。他参加过桑加尔王的即位仪式,肯定见过恰克慕王子吧。虽然恰克慕王子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若报上性格,应该还是能认出来的。”
修乌寇说完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向巴尔莎寻问。
“我听说殿下当时穿着渔夫的衣服,是拉夏洛的腰卷服饰吗?”
巴尔莎没有回答,修乌寇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
“因为殿下对做饭的大婶很中意。她让殿下意识到,拉夏洛的屋船比桑加尔人的船更加安全。”
“做饭的大婶?”
听到巴尔莎下意识的反问,修乌寇露出了微笑。
“恰克慕殿下在去往南方大陆时,负责在船上做饭的大婶是拉夏洛。”
听到这件事的瞬间,巴尔莎的脑袋里感到了一丝光明。几个片断重新组合,突然化作了一个影像。
帕尔用带刺的视线看向修乌寇。
“……这样啊。绑架了那个孩子的间谍就是你啊。”
修乌寇眼神中的笑意消失了。他耸了耸肩,说道。
“是的。我绑架了殿下。”
修乌寇说完话后,场面上沉默了一阵儿。
蜡烛发出了嗞、嗞的声音,火苗不停摇曳。
在修乌寇正要开口时,突然传来了有人想开门的声音和咒骂声。
“……怎么了,为什么上锁!喂,快打开!”
是那个咒术师的声音。
修乌寇吊起眉毛,朝巴尔莎笑了笑。
“居然在这么好的时候出来打扰。”
他说着站了起来,在走向门的路上回过头来。
“我还有一些必须要告诉你的事。也许你会想杀了我,但请等我说完了再实行。”
用轻佻的口气说完后,修乌寇打开了门上的锁。
“……你。”
咒术师大发雷霆的想要冲进来,却被修乌寇按住了。
“等下。到对面说。”
修乌寇用手塔在门板上,向巴尔莎说道。
“身体的麻痹还会残留到今天晚上。随后我会派来女佣人。”
反手合上门后,修乌寇离开了。没过一会儿,传来了从外面上锁的声音。
在昏暗的房间里,巴尔莎茫然的注视着墙壁。
(恰克慕还在斯安的城堡里吗?)
如果斯安和达路休勾结,绝不对把恰克慕送到罗塔王的面前。肯定会软禁起来吧。
他不会被随便杀掉。在即将与新悠果皇国开战的眼下,对达路休来说恰克慕说不定还有利用价值,因为他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想到这里,巴尔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恰克慕曾被迫害到想要自尽的程度,这番话像一根刺扎在了巴尔莎的心头。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追查到了这一步,没想到前方还有达路休的阻截……
愤怒如同白热化的结晶炙烤着她的胸膛深处。
3袭击
安安稳稳的过一天。
巴尔莎的四肢渐渐能稍微活动了,她在床上伸缩着手脚,想要缓解身上的麻痹症状。
一个眼神高度警惕的年轻女人前来照顾自己,除此以外,名叫修乌寇的男人和咒术师在那之后一直没有来过这个房间。
尝试了数次后,巴尔莎终于背贴着墙慢慢的向上爬了起来,成功的做起了上半身。
(这里是间仓库?)
这是一个小房间,没有窗户,屋内粗俗不堪。光源只有对面桌子上的蜡烛以及房间角落处的蜡烛,能看出地板上有摆放过面粉袋的痕迹。这里果然是仓库,搬走了堆积的面粉袋后,当成了房间使用。墙壁是由裸露的岩石堆砌而成,后背贴在上面凉嘶嘶的。
一直能听到波浪滚来的声音。很安静。巴尔莎把脑袋贴在墙上,聆听着水波的声音。
突然,呯的一声巨响,像是某处的门被砸开,巴尔莎吓了一跳,从墙面移开了脑袋。
能听到慌张的奔跑着的脚步声以及有人在大喊的声音。许多声音交杂在了一起。又有像是尖叫的声音。
(袭击?)
那个男说过有敌人。如果这里是他的藏匿处,说不定是被敌人发现,遭遇了袭击。
巴尔莎皱紧眉头。似乎有一丝烟味飘来。
(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