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加上一片混乱,谟他一时间几乎无法呼吸。
「啧……死小鬼!我不是叫你不要打开吗?」
「怎么办?虽然多少有些风险,不过我们也只能自己运送了……」
走下车子的正是先前的黑墨镜男子等一行人。
他们是职业的绑架者。
虽然他们把运送的工作交给第三者进行,但为了避免对方消失不知去向,所以一直跟在东条的后面。
「你、你们这些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就算东条再怎么勇猛,对方以几乎能把保险杆撞凹的速度冲撞他,导致他伤得不轻。他连站都站不太起来。
「什么!这家伙还活着?」
毕竟他们是抱持着杀死东条的打算开车撞了他,一般人应该早就已经体无完肤丢了小命。
「别管他,我们走!」
「嗯!」
被塞在行李箱里的小女孩,在男人们的胁迫下坐上了车子,被带走了。
「等…………一下………混蛋…………」
东条的眼里燃起了怒火。
这个男人的战斗本能凌驾于野生猛兽之上,他基于「面对抱持着杀人打算找上门来的家伙,我应该一样抱持着杀了对方的打算,加以击退」这样的逻辑,开始采取行动。
「混帐人渣,给我等着——!」
激烈的怒气,让他将痛觉以及物理常识等等事物抛得老远,凌驾于肉体之上的精神力,让他站起了身子。
几个小时后——在黑手党位于某处的藏身据点里。
「绑架者,听说发生麻烦了,是不是?」
「是的,非常抱歉……不过基本上一切都还是遵照预定计划在进行,如您所见……」
绑架者说着,把原本装在行李箱里的女孩推到熏手党首脑面前。
「…………」
女孩不敢出声、浑身颤抖,首脑露出邪恶的笑容,把雪茄的烟喷到她的脸上。
这位首脑虽然自称是黑手党,但是事实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日本人。
他热爱童年时看过的黑手党电影,就这样误入歧途。尽管走偏了,但确实把自己的行为举止搞得跟仰慕的角色一样,完全是个「变态热情」的最佳体现者。
「咳咳咳咳……」
「好可怜的大小姐啊……要恨的话,你就恨你老爸吧?」
看着小女孩被烟呛得直咳嗽,首脑嘿嘿嘿嘿地发出粗俗的笑声。
小女孩只能不停地发抖。
这个藏身据点是由港口边的仓库改造而成,一楼有数十名黑手党的手下全副武装严加防守,而入口大门是钢铁制的,还算是个有模有样的要塞。
就算警察来了,也几乎不可能从这里营救出小女孩。
「那么,就赶快来谈谈酬劳……」
「喂喂喂,给我等一下……」
砰咚!
就在首脑与绑架者准备于二楼的角落继续谈生意的时候,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
那是一股相当奇妙的重低音,平时几乎很少听到那种声音。
如果要比喻的话,感觉就像是「锯断树龄高达一千年的巨木,把用它做成的原木柱子拿来丢掷而发出的声音」,又有点像是「一大群野牛从正面疯狂冲撞而来的声音」,而若是拿最贴近又最不可能的比喻来表示的话,简直就像是「有人利用拳头的蛮力,破坏了一楼入口的铁门所发出的声音」。
「是、是什么声音……?」
「谁、谁知道……?」
两人面面相觑。就在他们大眼瞪小眼时,一楼传来混杂着怒吼与惨叫的喧闹声。
「混帐,你是谁啊!」
「你从哪来的啊,人渣!」
「有种就上啊!」
「呜哇啊啊!」
「这、这家伙怎么回事……他、他是怪物吗?」
「住、住手唧!不要过来——!」
「救、救命啊!救救我——!」
「不、不要啊——!我还不想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呀啊——」
然后——
砰咚!
在一楼通往挑高的二楼空间的楼梯口,有一名手下堵在那里防守,而他现在已经被揍飞到天花板上,像条虫一样黏在那里,接着啪咚一声掉落到地面。
「……………………」
「……………………」
首脑与绑架者不禁吓得脸色苍白。
两人的脑中几乎同时间响起了约翰·威廉斯作曲的《大白鲨》主题曲。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音乐!有够恐怖的!」
喀哒、喀哒,耳边传来一步步踏着楼梯的声音。
接着,楼梯扶手上出现了一只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
「哦…………」
眼前匆地出现一张无所畏惧的笑脸——那是东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