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十兵卫阁下,怎么了?还是说,你想逃避女子的挑战吗!?」
这是邦枝所下的最后一盘赌注。
想要从淘汰赛优胜者身上强行夺走权利,只有让蓝姬——也就是邦枝自己下场比赛一途。
姑且不论别的……虽然只有很短暂的时光,但既然自己曾经以公主的身分君临此地,她就无法眼睁睁看着石矢魔藩遭遇灭亡的下场。
「真有趣……石矢魔这块地方,真是直到最后一刻,都让人觉得有趣极了。」
十兵卫从邦枝身上散发的气魄,感觉出她是认真的。
而这个遇神斩神、遇佛斩佛,连魔王的雷电也敢正面迎击的男人,并没有理由因为邦枝是女儿身,就拒绝真心诚意向自己叫阵的对手。
「柳生十兵卫三严,郑重接受阁下的挑战……上来吧。」
于是,最后的最终决战就此揭开序幕。
「………………嗯?」
男鹿在观看邦枝和十兵卫交手的战况时,同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不对……正确地说,应该是某个一直在观察整场淘汰赛的视线。
「………………」
那道视线,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邦枝葵很强。
不只是以女高中生的身分而舌,就一名剑士来说,她的实力茌二十岁以下的人才中也算是顶级高手。
要提证据的话,她曾经让六骑圣之一——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但实力足以称霸全国的男人——榊在她手下输得失魂落魄。
但是,即使强如邦枝——不,应该说正因为同为剑士,所以邦枝更能绝望地理解自己和眼前的十兵卫,在力量上有着绝对无法填补的惊人差距。
不过她和男鹿一样,都与平凡人类不同。
『哦哦~小葵,你终于恢复原状啦?我很替你担心呢。看来失去记忆的状态下,我们的连结似乎会中断哩。』
直接与邦枝内心沟通的是别名「小狛」的西沙里翁——和她缔结契约的兽神使祓魔。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邦枝低声回应西沙里翁。
『哪来的话~我可是小葵的好朋友,不必跟我那么客气啊。不过,如果无论如何都想补偿我的话,下次不妨一起泡个澡……对不起,我太嚣张了。』
西沙里翁感觉到邦枝散发出无言的威吓感,连忙用超高速道歉。
「小狛,我问你……十兵卫他……真的是人类吗?」
邦枝望着眼前释放出凄厉剑压的男子问道。
足以压倒东条、男鹿的身体机能;连蝇王轰炸也能斩裂弹开的剑术造诣——他拥有的能力全都强得超乎常理范围。
因此邦枝推断,或许十兵卫的真实身分也是不知名的魔族,或者承袭魔族血统的后裔。
『不,那家伙无庸置疑地是个人类。他似乎能够察觉我的存在跟气息,不过却感觉不到我散发出的微量魔力波动。那个大叔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兵法家……只不过是个「强得不像话」的家伙……』
世界在非常微乎其微的机率下,会出现这种人类。
如果用游戏来譬喻世界法则的话,普通的人类虽然各有成长空间,但最多只能成长到等级99就会停止变强;而十兵卫这种特例则不会受此局限。
只要持续锻链、持续累积战斗经验,他就能无限度地变强……可说这个角色是近乎系统Bug的存在。
『一千年都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一个像他那种奇葩……他的存在本身就算犯规啦。』
「那么,小狛……你曾经遇过这种对手吗?」
『说什么蠢话。要是遇过两三次这种怪物,我的首级早就不保了。』
想必这句话应该没有夸大其辞的成分。
眼前的男人,绝对拥有能和上级魔族分庭抗礼的力量。
「我懂了……那么,我只有一个对策可选……」
邦枝说着,抡起木刀摆出自己的剑技中最快速的招式——「破岩菊一文字」的架式。
『你想怎么应付?要借用我的力量吗?』
「不了……我想应该没有帮助。」
她回忆起从前祖父述说的——关于「柳生新阴流」的故事。
「——柳生新阴流,乃是治世之剑。」
当战乱横生的乱世,君主需要的是能攻破敌国防卫的攻击力;而在太平盛世时,需要的则是能够击退动摇和平的外敌、刺客的防卫力。
在这种背景中孕育而出,而且不断精进进化的剑术,正是柳生新阴流。
与东条对峙时展现出的是铜墙铁壁般的防御能力;而和男鹿交手时展现的,则是足以把雷电也一刀两断的迎击力量……这些都是其精髓所在。
「我想就算把小狛的力量加在刀上,也只会被避开或化解……不对,他连卜宝的力量都能斩断,恐怕他会正面迎击打败我吧……」
正因如此,邦枝才会使出同时舍弃防御与迎击的战略。
「小狛……帮我增强木刀的强度,然后把我的腿部力量提升到肉体能承担的极限。这场战斗……将由先击中对手的一方获胜。」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