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居然把电击『斩断』了……不过,我的本事还不只这样啊啊啊!」
「如果只有这样,我才真的感到失望呢……」
就在两人准备再度激烈交锋时,代表「比赛结束」的太鼓声忽然狂响了起来。
「到此为止!你们两个通通住手!胜负已分,这场比赛是十兵卫阁下的胜利!」
把裁判推到一旁,擅自宣布赢家的是三大家臣的大叔们。
「喂!你们这些混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竟敢擅自判定我输!?」
男鹿激动地抗议。他认为胜负还没分晓……应该说,现在才正要进入重头戏呢。
「少罗唆!你使用那种诡异的妖术,还敢狡辩!?」
「说得没错。要是害柳生家的大人有个万一,你要怎么担当得起!?」
「追根究柢,带着婴儿参战根本就有违于常理!」
三人原本在藩国内不惜搞得人心惶惶也要互相争夺利益,但是此时他们却因为害怕而站存同一阵线上。
他们害怕自己会和柳生家、和将军、甚至和幕府为敌。
他们认为与其获胜招惹对方不开心,不如故意输掉比赛、卖对方人情比较好,而且这样一来也可保自己三大家臣的地位安泰。
真的是只会顾虑自己,丑恶不堪的思考模式。
「少在那里擅作主张了,混帐……」
岂知,对此事感到反感的并非只有男鹿而已。
十兵卫也无法接受自己拚上性命与尊严的激战被人泼冷水一事,愤怒的表情全都显现在睑亡。
「你们以为用这种方式赢到的胜利,能让我满足吗……?」
三大家臣的当家领袖看到十兵卫连鬼神也能斩杀的狰狞表情,吓得颤抖起来。
「请、请您稍安勿躁……!您看这里!」
殊不知他们拿出来的,只是石武祭的比赛规章——注意事项一览表而已。
一 允许选手使用各种武器。
二 不问参赛者身分贵贱,即使是罪囚也可出赛。
三 比赛形式为一对一单独对战。不过,若当事人未提出抗议则不在此限。
男鹿是赤手空拳上场,虽然不是武士但也符合比赛资格,而且十兵卫也允许他把卜宝背在背上。
「所以到底是哪边有问题啊!?混帐!」
男鹿逼近大叔们,一把抓起家臣的衣襟逼问道。
「噫!噫咿咿咿咿!?你看另一条……第四条规定!」
「啥——?」
第四条是——
四 参赛者必须在十五岁以上。
「这条哪里有问题啊!?」
这个时代把「元服」——相当于现在「成人」的年纪订在十五岁,所以出席参加公共仪式的资格多半规定在十五岁以上。
「那又怎样?我今年已经满十六岁了啊!」
虽然生日当天是飘流到魔界,被困在荒山野岭上度过的;不过男鹿的生日是八月三十一号,所以他已经满十六岁了。
「先别激动、先别激动!听我说完!」
衣襟被揪住的大叔,用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指向男鹿背上。
「再怎么看……那孩子都未满十五岁吧?」
「……………………呃。」
「哒?」
被家臣一指,卜宝歪着头像是在说「找我有事吗?」一样。再怎么看他都是未满足岁的婴儿,用老成一点的角度看顶多也一岁多而已。
「这个嘛……不是啦……这家伙他……该怎么说呢~……唔嗯……」
男鹿拚命使唤他那不中用的脑袋,想要找出理由辩驳。但是——
「啊啊!不行啦!!」
还是想不出任何藉口搪塞。
就这样,男鹿辰巳在决赛中意外地因为违反规则而败阵。
——一切都完蛋了。
强悍如男鹿,此时也不禁浑身脱力。
「请等一下!!」
忽然间,从贵宾席最高位的位置传来喊叫声。出声的人是蓝姬——不,是不久之前都还一直认定自己是蓝姬的少女。
少女脱下厚重的长袖和服挂袍,用固定腰带的系绳把衣袖交叉绑起,并拾起掉在旁边的一柄木刀,把刀口指向十兵卫。
「由我来担任你最后的对手!」
邦枝葵用正气凛然的眼眸望着对手,堂堂做出邀战宣言。
「邦枝……?呃,不对……蓝姬公主?你这家伙在胡说些什么啊——」
由于事发突然,男鹿不由得感到混乱。邦枝则紧张地笑着回应他:
「男鹿,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而且……你看你都已经满身疮痍了,不是吗?」
「你的记忆……难道……!?」
「嗯嗯。」
邦枝因为一路观看这几场战斗,记忆不断波动着。
而恢复记忆的关键,就是在近距离亲眼目睹蝇王轰炸;当时的冲击让她想起了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