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急速消散。
————我真正的『愿望』是……
————我真正想要的,是………………
†
「————隔壁房间很吵,听着好像是在争斗」
接到高级公寓报案的时候,是在凌晨四点。那是在警察断定杀人现场附近被目击的可疑男子就是本市的会社职员阿坂洋介(二十四岁)之后不久。
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刻赶到该公寓第七层阿坂的住所,但房间里只有无数个被破坏的水槽,别说阿坂本人了,就连据说他在最后被目击到的时候手里牵着的那位身着制服的女初中生也没有找到。
地板上散落着大量的水和碎玻璃,这足见事件有多么凄惨。警方对此进行彻查,然而屋内无法找到任何血迹之类指示犯罪案件的证据。
房屋被水槽里的水浸泡,但奇怪的是,地板上一只鱼也没有。幸免的一部分水槽里养着很多鱼,然而泼到地板上的水中却完全找不到养鱼的痕迹。
别说是人了,就连鱼的尸体都没有。
到头来,这锁房间里未能发现任何活物死去的痕迹。
从此以后,阿坂洋介便从人间蒸发了。
†
「究竟怎么搞的啊……」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失踪的**中学二年级学生·十叶咏子,第二天·星期六的早上在教室里愣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被一大早到校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发现。
「我不记得昨天放学之后的事情,回过神来就已经在学校了」
咏子是这么说的。当初没有任何人相信,可是在弄清楚她的容貌、服装以及失踪时段与连环杀人魔的嫌疑人昨晚掳走的少女完全一致后,所有人的态度彻底改变,再没有任何人怀疑咏子的证言。
从她被目击时的样子来判断,她可能被用了药。
「你记不记得有人为你吃过什么,喝过什么?」
警察这么问咏子,可咏子只是不开心地摇摇头。咏子要是记得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再说她根本不会接受陌生人的东西来吃。
这样被人小看,让她很不开心。
「哎,越来越没意思了……」
咏子呢喃起来。
梦游的嫌疑解开了,可是因为这次这件事,家里人给她设了回家的门限。这本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可以料到父母对的监视在短期内也会变得严格,说不定没办法尽情的散步了。每次外出的时候,肯定会被唠叨一大堆。
咏子对这件事感到很郁闷,毕竟散步几乎是咏子唯一的兴趣。
「不能散步会不会死掉呢……」
咏子叹了口气,站在车站前面。这是她平日上学所使用的线路。
巴士还没来。咏子若无其事地在巴士站里安装的镜子前面打理发型。
————咻
「…………咦?」
咏子发觉,镜子里有什么红色的东西穿了过去。
她露出不解的表情。周围看不到任何红色的东西……至少没有那么鲜艳夺目的红色。车道上也特别红的车驶过。
「……那是什么呢」
咏子凝目而视。
镜子里映出熟悉的景色。车站周围的风景也好,自己的脸也好,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在里面…………
————咻
有一只鲜红的金鱼在泅泳。
一眼就能看出“那东西”不是映出来的,而是本来就在镜子里。因为这种感觉,就像在水族馆里隔着玻璃看鱼。
金鱼游到了咏子眼前,在正面缓缓地停住。
金鱼与咏子视线交错————然后咏子忽然察觉到。
金鱼有一对人的眼球。
「啊……」
然而已经太迟了。咏子跟金鱼对着眼,就相中了定身术一样,无法移开视线。
她眼睛张大,与异形金鱼的眼睛维持对视的状态,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她无法逃跑,也无法大叫,仿佛精神从肉体分离,被关在了头部。
金鱼富有光泽的眼皮开始上扬。
异形的器官缓缓打开,大得不协调的眼球开始露出来。
已经很大的眼睛进一步张开。
它用目光凝视着咏子,一直将眼睛张开到几乎要掉出来的程度。
这时,咏子察觉到了。
自己的眼皮也正跟着眼前的异形眼睛缓缓张开,缓缓上扬。
————啊……不行了…………
一种奇妙的达观念头顿时涌上咏子心头。
而此时…………
——咻
金鱼突然弯起了鱼类的嘴,一下子不知游到哪里去了。
随后,巴士来了。
咏子突然醒了过来。
然后,她对自己为什么发呆感到纳闷,直接上了巴士。
车门应声关闭。
此后,咏子再也没有想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