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没完没了地持续播报这则新闻。现场兵荒马乱,越来越多的警方与军方车辆往那里聚集。
我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贤斗,能请你打开房门吗?」
惊慌失措的我只能遵照指示打开房门,由此可知我的心情有多么混乱。
佐佐木进房后,站在看着电视机的我身旁。
「果然是贤斗的爸爸呢……」
我只能茫然地呆伫在原地。
「你不介意的话,我去调查一下你的爸爸在哪间医院吧……?」
佐佐木担忧地说。
「……」
就算他们拥有再多神通广大的门路,但最好还是不要麻烦对方吧。理性如此警告自己,但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贤斗,不会有事的。」
并肩走在机场附近的医院白色走廊上时,佐佐木这样安慰我。
我依然神情苦涩,但还是点了点头,脑袋也是一片混乱。
那之后,佐佐木马上就查出了老爸被送至哪间医院。我们立即飞车抵达,如今正往病房走去。
「可是,运气真是不好呢。」
飞机在升空之前遭到劫机。听说老爸与犯人搏斗,结果受了伤。现下犯人仍然在逃,警方还在追查。
许多运着伤患的担架经过我们眼前,医院内一片混乱。
只有这时候,我不得不觉得有佐佐木在真是太幸运了。虽然不晓得他动用了什么力量,但在这种连机场、警方相关人员都尚未掌握案件全貌的情况下,他却能很快查出老爸被送到哪间医院,并且带我前来。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语言又不通,我肯定会不晓得该怎么办,只能干着急吧。
走在我身旁的佐佐木倏地停下脚步,指向治疗室的入口。
我探头看向那个排有八张病床的房间。
消毒药水臭味窜入鼻腔。我从内侧依序往外看,发现老爸正躺在第二张病床上。佐佐木询问护士情况,不过因为还在治疗中,她请我们再稍等一下。
我在现场静候至治疗结束。老爸虽有流血,但似乎并不严重,意识也非常清楚,还能够口齿清晰地回答医生的问题。
太好了,看样子并不算非常严重。
我松了口气。医生比了个手势表示治疗结束后,我冲到老爸的病床前。
「贤斗,真亏你能找到这里来呢……」
老爸似乎很惊讶我能这么快就赶来。
「是佐佐木带我来的。」
「啊,是您……初次见面,您好,卧室贤斗的父亲。这回太麻烦您了。」
在这种情况下,老爸还是拘谨有礼地向佐佐木打招呼。
「不会不会,先前因为阿勋的事情,我们也给贤斗添了不少麻烦,让您担心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扶着病床的把手询问。
老爸发出叹息后垂下眼皮。佐佐木十分贴心,表示要打电话给阿勋后,走出病房。
「我也不是很清楚。登机之后,在飞机正要驶向跑道的途中,后头突然传来了尖叫声。在我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就有个手持刀子的男人朝我们走过来,开始翻找乘客的行李。然后犯人也叫我交出装有宝石的公事包……我当然不可能交出去啊。于是坐在我旁边的保镖上前想抓住抢匪,却被打倒在地,接着他想抢走我铐在手上的公事包,所以我就跟他打了起来。」
结果就变成这样了——老爸挺起包扎着绷带的肩膀和手臂。
「更不敢置信的是,对方竟然扯断了手铐。那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石就这样被抢走了,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嗓音虚弱到令我吃惊。
我只能茫然地呆站在老爸面前。
「西村先生!」
伴随着这声呼喊,一位穿着衬衫和长裤,看似是日本人的微胖中年男性冲进病房。
「呜哇~~怎么会这样,你没事吧?我吓了好一大跳呢。劫机?公司也接到警方的传唤,为了回答问题慌张得不知所措呢。」
老爸抬起头来,露出无力的微笑。
「伊藤……」
「提起精神来。」说完后,名为伊藤的男人拍了拍老爸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肩膀,接着看向站在旁边的我。
「啊,对了,你说过令公子会来这里呢。我记得名字是贤斗吧。」
「是的。」
「你要好好为爸爸加油打气喔。」
「是……」
说完我看向老爸。老爸苦笑地说:
「给贤斗添麻烦了呢。而且事情变成这样,也许我在公司也待不下去了……」
「别这么想不开嘛,这又不是西村先生的错。」
但老爸不发一语,两人陷入沉默。
总觉得……气氛很沉重。虽然我也不是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啦……
然而这阵沉默,很快就被暂时离开的佐佐木打破。
佐佐木冷不防出现后,带着亲切和蔼的笑容中途插话:「不好意思这时候打扰各位,但也许我们能帮上一些忙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