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久还来不及开口,与希子就把弥生的话重复了一遍。
「阿『yǎo』的本名叫阿『niǎo』,所以纪久认为她应该就是阿茑事件的凶手。」
「因为据说阿niǎo婚前曾经做过藩主本宅侍女呀。」
难得与希子和纪久两人同时争着对蓉子说话。蓉子赶紧伸出双手制止两人:
「等一下,让我冷静想想。」
接着便学平常纪久那样,整理起这些话的内容。
「那个阿茑事件的始末记录,难道不是虚构的吗?只是对外公开用的。」
「根据母亲的说法的确是这样呀。当时书记官的日记中,的确载明对妾室下手的就是正妻本人。」
「没错,因此我们认为这个说法的可信度较高,对吧?不过,因为已经得知确实真有一位阿niǎo曾经出任藩主本宅侍女,纪久才会认为应该如记录所说,是阿茑杀的。对吧?」
「没错。」
「不过这么一来,书记官的日记就变成捏造的阿niǎo了。那么,书记官为什么要捏造呢?」
「这个嘛……」
纪久仔细想了想之后说:
「如果那本日记只是纯粹写给自己看的,因为她自己就知道事实真相,不会有人故意捏造日记的,对吧?所以,如果那内容是捏造的,就一定是为了要让别人看。」
蓉子说:
「与希子,你能不能再问问你妈妈那位书记官的事情呢?」
「好呀,我爸很快就要再开刀了,本来就说好再回S市去看他的。啊,那个手术好像没什么好担心的,到时候再问好了,那些纸片也借我带去吧。」
与希子指指弥生潦草写着纪久家情况的纸片。
「嗯,好呀,其实我本来也在考虑,似乎得跑一趟S市。外曾祖母五十周年忌日时,她娘家只有一个人出席,看来太久以前的事情都不知道了。查看仓库的话或许还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因为有人提议重建,所以他们说如果我想调查的话就趁早请便。」
「那不是刚刚好吗?一起坐电车去吧,住我家就好了。」
「对了,蓉子,」
纪久转向蓉子问道:
「能不能请你也带莉卡小姐一起去?总觉得……」
纪久希望把莉卡小姐当成护身宝刀,却无法开口说出她的不安。
「总觉得这样好像比较好……」
蓉子察觉纪久的不安,回答:
「应该可以吧。才一天。我去拜托柚木老师。」
接着把莉卡小姐抱到腿上,将她的双手朝着两人高举,像欢呼一般道:
「加油!加油!」
同时把能量送过去。
柚木说,最忙的时期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即使只剩几位见习生,还是撑得过去吧。因此蓉子跟父母亲借了车,三人决定开车前往,比起电车,开车要花上两倍以上的时间,但大家商量后认为,有车到那边以后行动也会比较方便。
「蓉子,你要开吗?」
玛格丽特不安地问。
「我是这么打算呀。」
「幸好我要留在家里。」
「哎呀,纪久也可以开呀,玛格丽特你也一起去嘛。」
「不,不用了。」
玛格丽特慌忙说。
出发那天的早上难得晨雾弥漫,玛格丽特站在门边挥手的身影很快就看不见了。
蓉子从照后镜看着玛格丽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晨雾中,竟没来由地感到不安。
国道上,大型量贩店、连锁家庭式餐厅、小钢珠游乐场等一家接着一家。一阵子没到这一带来的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我平常都搭电车走铁路,所以完全没想到这里会变成这样呀。」
与希子气冲冲地说。
「以前是一片乡村风光的呀,路也没这么宽。你们看,从前那一带本来都是竹林,现在竟然都像被夷为平地似的。」
「都市圈的郊外现在到处都长得差不多了哦。」
还以为靠近S市时会回到以往的田园风光,但偶尔似乎要中断的大型店铺和宾馆之类的建筑物却沿途占据国道。「这像什么话嘛!」「这是哪门子美感呀!」「丑死了!」等叫骂和苦笑充斥在车内,最后大家都累得闭上嘴。
「医院在哪儿?」
车子一开进S市市区,中途接手的纪久向一直在打瞌睡的与希子问起医院的位置。
「啊,那边左转,然后直走。」
纪久依言打着方向盘。
「我看,与希子去医院就好了,我们两个还是在外面等吧。」
「哎呀,不一起去吗?」
「你们一家团聚不好意思打扰,等手术做完身体恢复之后,我们再去探望吧。」
与希子说:其实没有人会介意的。但结果车子停进医院停车场时,她还是独自前往病房。
「那我们怎么办呢?」
「到外面散个步吧。」
「好呀。」
两人正要钻出车子,与希子却小跑步回来了。
「听说我爸正在接受检查,柜台小姐说大概整个下午都排满了。我和我妈连络上了,约好在家里见面,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