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从我的衣领边传来了金属相碰的声音。
等我察觉到的时候,我的脖子上就已经被套上了一个带着刺的项圈了。连着项圈的粗粗的锁链则是我在了狮堂的手中。
「喂,什么啊这是!?」
「是项圈哦。」
「这我看了就知道了!你为什么给我套上了这玩意啊!?」
「领带这东西,就是现代社会奴隶身份的象征哦。作为领带意义的夸张化,就给你套上了项圈。」
「别突然插入这种社会讽刺的内容!你是从哪掏出来的啊,这种玩意!」
「这玩意就放在冰雨姐姐的衣服间里放着呢。想着也有可能会用得着事先把它藏在了沙发的下面还真是做对了。」
「你准备得也太周到了吧!话说,那间房间应该实行完全封印啊!荷包锁什么的就卸掉作为代替地给我用木板把那扇门给钉死掉!还有把门把卸掉,把门把!」
「我可没有因此而讨厌你哦,沢渡君。项圈和你很配的。你现在已经是个不论到哪都不会丢脸的变态了。」
「就算被你夸了,我也没觉得有半点的高兴啊……!」
这么说着,我注意到好好关上的门被微微的打开了一些。
六连君,正从门的空隙对面偷窥着这边。身体一边在微微地颤抖着,眼里则流出了血泪。脸上就好像写着「羡慕嫉妒恨」一般。
嘴上在嘟哝着的,一定就是些诅咒的话语吧。
虽说被人套上项圈什么的,对身为抖M的六连君来说没准是一种奖赏啦。不过你也别用这种闷热得不行的眼神来看着我啊。
「好了,今天的卿卿我我就到此为止咯。直到回到家里为止你都要保持这幅打扮哦。」
「你给我等等!别擅自结束掉啊!」
「一想象你套着项圈回家的样子,我的心就会砰砰直跳啊。这就是所谓的“蛮”吗?」
「要说是 “恋爱”,还不如说是“变态”啊!别装这种不把汉字好好写出来就搞不懂的傻啊!赶紧把项圈解开,好好地替我系领带啦!」
「还真是个任性的人呢……」
一脸惊愕的狮堂叹了一口气,把手从后面围上我的脖子为我系起了领带。
——把领带系成了蝴蝶结。
是一个在金色的布料上印有红色的斑点花哨得不行的蝴蝶结。
「我说,打着这么丢人的领带还能在学校里面走吗!」
「你觉得蝴蝶结太丢人的话,就干脆把衣服脱掉好了。你的裸体会把别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的,这下子就谁都不会发觉到那个蝴蝶结了吧。」
「这不是啥问题都没解决吗!?不如说这下事态不是反而恶化到极端了嘛!」
「全裸只带着蝴蝶结还有穿着袜子。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的祖国的正装吧?」
「虽说我不知道你把我的出生地假定在哪了,不过这种变态国家现在就该立马被灭掉!」
把袜子也保留了下来之后,疯狂程度又上升了。
「……喂我说,别把我衬衫上的扣子给解开啊。」
在那之后也是,又是让我替她系好女生校服上的丝带,又是让我替她戴上夏威夷的花环,又是让我给她颁发金牌。
就像是在进行吐槽力的检定测试一般,被狮堂给戏弄着。
等她总算肯普普通通地替我系上领带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三十分钟了。
坐在吐槽吐得精疲力竭的我的身旁的狮堂带着一副让人感到凉快的无表情注视着我。
「呼呼呼,就只是系个领带,还真亏你的情绪能这么高涨起来呢。」
「我倒觉得,世间的恋人们是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的啊……」
「不过,我觉得很开心呢。只是偶尔的话,替你重新整整领带也是可以的哦。」
「能让你觉得高兴是比什么都好,不过麻烦你还是别再碰我的领带了。我已经吃够苦头了……」
这时,狮堂微微歪了歪头。
「哎呀?“已经吃够苦头了!”什么的,为什么要营造出这种像是要结束了一样的气氛呢?」
「……哎?已经结束了吧?领带上的领结也已经让你重新打好了。」
「才刚进行到一半呢。」
这么说着,狮堂把手伸向了系在自己制服上的丝带。
哗啦哗啦地拉开了丝带。顺便还把自己衬衫上的上两颗纽扣解开了。
从大大敞开的胸口里面,一瞬间瞄到了白色的胸罩。
我带着要把脑袋扭下来的气势把脸撇了过去。
「喂,喂!?为什么要这么脱啊!?」
狮堂把解下来的丝带朝我递了过来。
「沢渡君,你也来帮我把丝带系回去吧。这下就互相扯平了吧?如果你能顺便替我把衬衫上的纽扣也扣上那就帮大忙了。」
「……什!?」
——然后,就和开头连起来了。
把女孩子衣服上的纽扣扣上以及解开。
虽说这是两个完全相反的行为,不过从旁边看起来这两种行为的动作却是非常的相似。而且,对缺乏恋爱经验的我来说这两种都是会带给我相同程度的紧张感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