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稍微等一下!我再重新替你系一次!」
就在爱火打算把领带解下来的时候,预示着开始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怎么办!已经开始上课了!」
「这样子就行了。谢啦,爱火!要到教室去了哦!」
「嗯!」
我们两个并排着在走廊里跑了起来。
就是到了化学室我的心脏仍继续在激烈地跳动着——会这样的理由我觉得不仅仅是因为我在走廊上飞奔过。
「服装的缭乱,代表的是内心的错乱。」
放学之后。到了恋爱研究室之后,正坐在沙发上读着文库本的狮堂对我开口说道。
「这个命题可以判断为真命题吗?」
「上来就问我这么难的问题啊。」
坐到了狮堂的隔壁之后,六连君就像是估算到了我到达的时间一般把刚泡好的茶端到了我的面前。
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前提下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行了一礼之后便走开了。和狮堂在一起的时候还真算得上是一个举止端庄的管家。
「谢了,六连君。」
品尝了一口红茶之后,我开始回答狮堂的问题。
「这句话大致上应该是正确的吧?我觉得那些穿着端庄的人内在也是非常端正的哦。」
「真是这样吗?我倒觉得这种事可没办法百分之百断定呢。就连高超的骗子,也会在行骗之前整理好自己的服装吧?」
「……嗯,经你这么说的话,的确也是那样呐。」
「像是邪恶的魔王那样的角色也很奇妙的会拘泥自己的服装呢。而且,说话的时候也会用敬语。」
「那种事,我知道的啦!恶党的等级越高用语就越会礼貌是吧。」
就会重复那些粗鲁的台词的角色,在大多数的场合下都是带着领便当命运的杂碎。大魔王是不会说什么「咿呀 ——!宰了你丫的!」之类的话的。
「就算表面上看上去多么的可靠,也不等于说那个人的内在就是端正的呢。」
「服装的缭乱,代表的是内心的错乱——这是个假命题呢。那么,下一个命题又到底能不能说是真命题呢?」
「淫乱的服装,代表的是淫乱的心。」
「会去研究这个真是蠢毙了!这可是个和大叔嘘头没啥差别的想法啊!?」
「对我来说,这可是个真命题哦。穿着一身淫乱的服装的时候我的心毫无疑问也是淫乱的。」
「你完全没把别人的吐槽听进去啊……」
狮堂的嘴边就像是在观察着我的反应一般浮起了微微的笑容。
「平时是穿着睡衣睡的,不过偶尔我也会穿着色色的睡袍睡觉哦。在这种时候,我总会做春梦呢。穿着淫乱的时候连脑袋里面好像也会充斥着色色的想法呢。」
「…………」
「想象过,我睡觉时的样子了?」
「……才没想过呢!」
「会穿色色的睡袍是骗你的。不过呢,会穿着睡衣来睡觉这点是真的哦。是件粉红色看上去很可爱的睡衣哦。我都会抱着最喜欢的可爱的兔子玩偶睡哦。」
「……」
「想象过,我睡觉时的样子了?」
「……才,才没想呢。」
狮堂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外起嘴角嗤笑了一下。会穿着粉红色的睡衣休息这件事,也大概是为了戏弄我才开的玩笑吧。就是因为我会一不小心想象一下抱着兔子玩偶睡着的狮堂,所以才希望她能别用这种戏言开我玩笑啊。
一口气把红茶喝干,我为了转移话题而搭话道。
「话说回来……为什么突然,会提起这种话题啊?」
这么问了之后,狮堂便指了指自己制服上的丝带。这是个要我注意看她的手势。
「沢渡君。你领带上的结系得很奇怪呢。从第四节课开始起看上去就一直是这么奇怪呢。我在你隔壁的位子上看着都在意得不得了了。」
「啊,这个吗。真有这么奇怪吗?」
「哎,非常奇怪哦。我不怎么喜欢那些衣冠不整的学生呢。看上去会给人一种很懒散的印象吧?」
我们学校的女生不论是谁都会把裙子的长度给缩短掉。爱火的裙子也是相当的短。
不过,狮堂的裙子长度则是校规规定的长短。话虽如此,也没给人一种土气的感觉。不如说,制服合身得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没办法了,拉直它吧。」
我松了松领带打算把结重新拉直。
「……你是知道自己领带的结看上去很奇怪的吗?」
「嗯,算是吧。」
我把休息时间发生的事——让爱火替我重新系领带的事说了出来。
「……服了你了。你是把这当做让飞鸟井同学重新替你系领带结的纪念,才特意把领带结保持原样的吧。」
「拜托你别用这种让人听着感到害羞的说法啦。我可没有,那种打算。」
「这就是那种,跟作为去约了会的回忆,而把电影票的半券当作宝物一样留着差不多的感伤主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