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
所有人都皱起眉头。
「呃没什么啦。先不提这个,重要的是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恰克迈开步伐。
走了几步后忽然想起什么。
「范太,你可以跟小桃一起去问问阿隆的指示吗?」
他突如其来这么说。
「我是没问题啦」
为什么跟小桃呢?又为什么要特别点名呢?
「我无所谓喔。」
一转过头,范太就和小桃四目相交。
「拜托啦,范太,小桃。」
「好的。」
「恩。」
小桃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跟着范太一起定进图书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和己不知为何有股罪恶感。
留在原地的是和己跟林吾。
「好啦,有什么话要说?」
林吾露出苦笑。
和己也懂,这样大概做得太明显了吧。
「恩,先坐下再说吧。」
听恰克这么说,两人就在啤酒箱上坐下。
『在下也可以一起听吗?』
两人身旁的加古鲁问道。
「好啊,如果加古鲁听了不顺耳,随时都可以攻击我。」
『攻击?』
「恩,对啦。」
大概是年纪大了,恰克也缓缓在长椅上先坐下来。
「我想告诉你们,我那幅在昧礼寺的画其背后的故事。」
「为什么只告诉我们?饭太和小桃呢?」
「他们啊,还太早吧。」
什么意思呢?
「先讲好,这些事当然不能说出去。」
恰克在嘴边竖起手指。他好像在对小孩子诉说陈年往事般,口吻极为愉快自然。然而,从他口中说出的那段故事却并非那么轻松。
在一群身材矮小的人们好奇注视下,一名年轻男子翻阅着旅游指南。
「呃,要往东京站是」
恰克吉纳斯第一次踏上日本土地,是在距今约三十年前。当时的日本正处于高度经济成长期,挟着战后重建的气势加速发展,景气出现惊人的成长。
「不好意思,东京车站」
他战战兢兢向擦身而过的人攀谈,但大家对他都视而不见,甚至有些人还感到很害怕。自己明明没做坏事呀。
当时恰克刚满二十岁。在大学习画时和那时的老师一起走遍美国,到处描绘大自然景致。发现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美景,让他大受震撼,感受到人生的喜悦。
于是,他来到日本。
「啊!就是这个!从神田搭山手线」
终于靠自己找到路线的恰克赶上电车。好不容易放下沉重的行李,坐在行李上。
稍微喘口气之后,恰克才发现来自周围的异样眼光,感觉有些难为情,为了让自己分心,他再次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越想心情越低落。
或许,是逃避。
恰克的成长过程并不足为人道。他天生体质虚弱,在学校很不显眼。体力不够,不能跟大家玩橄榄球,只能老是望着窗外。
同一时期,他也经历痛彻心扉的失恋,喜欢的女孩脚踏两条船,更是让心情荡到谷底。
不仅如此,对方还将什么都一无所知的恰克大献殷勤的事大肆宣扬,把他当成笑柄。
要不了多久,恰克就对人性失去信心。从那天起,恰克的素描册上再也看不到人物画。
但恰克也从中发现,没有人物的图面清爽多了。图上只要出现人,就不免打乱构图。且不论自己的喜好,应该是客观上适不适合的问题。这么一想,他倒得感谢那位劈腿女。
恰克画起没有人物的大自然。他参加绘画比赛,获得几座大奖,因此结识了当年的老师。他的老师虽然喜欢风景画,和恰克不同的是,他也创作人物画。恰克把老师当作自己父母,虽然侍奉老师却依旧维持不画人物的风格。
老师也教他武术。听说是老师的老师传承自名侦探。因为会的人越来越少,老师希望借此流传后世,跟教画时的热忱几乎不相上下。
然而,有一天,老师对恰克这么说。
美国只是世界的一部分,世间还有很多美丽的景色。比方说这个岛国。
老师让他看得照片是一片火红的景致。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失火,事实不然。是满树的红色叶片。那是恰克第一次知道红叶这种植物,一听到日本一部分地区每年都能看到这副景象,恰克只对老师说了句「我去看看」,然后没老师回答就飞到日本。
「果然不太妙啊」
到了住宿地点得给老师写封信才行。
思考着书信内容的同时,电车抵达东京。千辛万苦出了车站,以为眼前会出现那张照片上的风景。
「咦?」
遍寻不找照片上看到的景色。
看到的全是高楼大厦,跟美国没两样。
猜想着那片风景可能藏身在大楼之后,在附近徘徊并拦下路人,用仅会的几句简单日文,一手拿着照片询问,每个人都只回他「照片上的风景不是这里」。
「那,这不是日本的景色吗?」
他换个问法。
「是日本的风景呀,但不在这里。」
日本人一脸为难地回答。看来似乎景色因各个地区有差异。也就是说,在纽约也看不到大峡谷。因为当初以为日本是个小小岛国,这样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百般无奈之下,只好改变想法。
「那,这附近,有漂亮风景吗?」
「恩大概就江户城吧。」
「江户城(注:发音类似EdJoe)?」
怎么听起来像人的名字?艾德(Ed)和乔(Joe)两人组有那么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