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个附在你身上的怪人,到底是谁啊?」
『唔……』
加古鲁凭借着记忆中看到的情景,叙述着那个人的印象。
『感觉上既不是逢迎诌媚,却也不是脚踏实地的人呢。』
「那跟你还真不合。」
双叶咧着嘴大笑。
「好了,走吧!」
双叶招了招手,加古鲁也一起前往昧礼寺。他也想早一刻解除这恼人的头痛。为此不论是去寺庙或是找法师,去哪里他都愿意。
加古鲁集中精神,试图一扫头痛的感觉。
就在这时──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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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了解阁下的意思,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考虑。然而,因此占据在下的身体又得另当别论。阁下尽快离开吧!』
(我不是刚才就说过了吗?现在一离开你的身体,老子就惨啦!)
『这不关在下的事!』
(你不是御色町的守护者吗?那你也要保护老子啊!)
『在下怎么能保护身分不明的人呢?谁也不能保证阁下不是恶徒啊!更何况,阁下极有可能真的是恶徒。』
(开什么玩笑!你这家伙不要随便叫别人恶徒!)
『若不是恶徒,就马上离开在下的身体!』
(就跟你说没办法嘛──)
加古鲁正坐在昧礼寺的大殿。
他坐在排放于菩萨面前的蒲团上,其实他自己看起来也像是一尊佛像。
「你干嘛一个人碎碎念啊?」
双叶正在大殿中央倒立。大殿还算宽敞,上礼拜还借给高中棒球队集训用,空间足够做些简单的运动。实际上,住持平常应该也在此健身,因为角落放着木刀和铁制哑铃。
『双叶你没听见这个讨人厌的声音吗?』
「我就说听不见了啊!」
(喂,什么叫做讨人厌啊!)
比起刚才出现在加古鲁幻觉里的男人,这声音显得更沙哑一些。应该说,是一位硬朗老人的声音。精神简直好过了头。应该是个生理上年事已高,个性却比双叶还活泼的老人吧?
在这段对话的期间让加古鲁清楚发现,就是这个老人的鬼魂附在自己身上。
从双叶听不见的声音、品行不佳的态度,以及加古鲁的怪异行径。
还有,希典中将的一番话。
(我说你啊,不是号称全世界最强的守护者吗?那就别再啰嗦,当做招待客人,大大方方迎接才对嘛。)
『阁下听过做贼的喊抓贼这句话吗?
(没听过耶──嘿嘿嘿。)
如果这个声音的主人有身体,加古鲁保证会发射光线把他射飞。就算看不见他的样子,也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一个吊儿郎当、嘻皮笑脸的老人。
「欸,加古鲁!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加古鲁发现双叶边喊边摇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唔……刚才开始一直听到个烦人的声音。』
「什么啊?」
『一个老人的声音……显然就是他附身于在下身上。况且,对此丝毫不感到愧疚,怎么听都像个不良老人。』
(胡说些什么!)
加古鲁对老人的声音完全不予理会。
「不良老人啊……」
双叶想得出了神。接着,她似乎想起什么,眼神来回游移着。
「说到不良老人,应该就是那个老头吧?我倒是有线索。」
『你说什么?』
「可是加古鲁不认识他啦──」
双叶正要开始说明,大殿正门就被用力打开。
出现在正门另一侧的,是昧礼寺的住持。除了荷在肩膀上的长棒子之外,他看起来跟早上碰面时一模一样。
「让你们久等了。」
「阿伯,那个长棒子是干嘛……」
双叶当然不放弃吐槽的机会。
住持却一脸平静的淡淡说明:
「这叫做卒塔婆,是供奉用的。从前是安置遗体的塔,但是现在已经简化成这个大小方便收纳了。」
「不是啦,我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个卒塔婆会出现在这里……」
双叶记得这个应该要供奉在坟墓旁边才对啊?况且,被一名身高超过两百公分的住持背在身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佛具。
『好久不见了,住持大人。』
加古鲁不管卒塔婆的事,径自向住持问候。
但是,住持却感到不解地问:
「你说什么?我们不是今天早上才碰过面的吗?」
『……嗯?』
加古鲁被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他和住持讨论过昨天双叶他们恶作剧的事,两人还商量该给这些调皮孩子们什么样的处罚才好。
『为什么……?感觉好像很多年没见了。』
「你病得不轻啊。」
双叶抓了个蒲团往住持一丢,他的眼神丝毫不动就伸手接住,放到脚边之后坐下。他随手把卒塔婆放在旁边,不过范围还在伸手可及之处,仿佛是他随身携带的刀。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双叶,拜托你了。』
「知道了。」
双叶开始叙述加古鲁身上出现的变化。
由加古鲁说明自己的状况会欠缺客观,况且,那名老人很可能又会冒出来捣乱。住持则双手交叉环胸,静静听着双叶说明,但不知为何,她说话时莫名其妙爱用一大堆的状声词。
「……事情就是这样,看起来好像真的卡到阴了欸。」
「原来如此。照这个情况看来,被附身的可能性的确非常高。」
双叶说完之后,住持过一会儿轻轻点了头。
『住持大人,在下该如何是好呢?』
「可以作法驱魂。」
听住持回答得干脆利落,双叶跟加古鲁同时感到安心。
「不过,这样还是没能解决问题。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