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兔转舍地板上的加古鲁,看起来不像在装傻。
『在下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在下第一次出现这种毫无意义的举动。』
「欸,大姊姊,真的只是感冒吗?」
气喘吁吁的大姊姊把青龙刀架在胸前,听了双叶的话后才让她回过神来,开始思考。看来,的确跟一般感冒不太一样啊。
「乍看之下我觉得就是故障而已。不过,加古鲁不可能干出那种下流的动作啊……」
「下流的动作?他刚刚在大姊姊的裙子里干嘛了啊?」
大姊姊没回答双叶,只是一脸戒慎恐惧地靠近加古鲁,手中的青龙刀依旧架在胸前。
「欸,双叶,你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加古鲁,你今天都在干嘛?」
『在下什么事也没做啊?一整天都坐在吉永家的门柱上。』
「嗯嗯……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症状呢?」
大姊姊紧接着双叶之后问道。
『从双叶回家以后。』
「双叶去了哪里呢?」
「哦,就去庙里啊。从我们家往山上,在半路上的那个昧礼寺。」
「怎么又去那个庙了啊?」
「就是那个……跑到墓园玩的惩罚啦……」
双叶一想起来又觉得全身疲惫,真想快点忘记那个置身地狱的早晨。
「墓园?」
大姊姊话说到一半,同时也停下了动作。
「这么说来,难不成──」
看着大姊姊的反应,双叶似乎也想到另一个可能的状况。
「不会吧?不可能有那种事吧!他可是加古鲁欸!?」
「话是没错。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我刚才说过加古鲁也是生物,会发生在人体身上的现象,或许也会无可避免地出现在加古鲁身上啊。如果是只对加古鲁有影响的磁场……!」
『你们两位在讨论什么?』
现场只有加古鲁还在状况外。双叶她们当然只是提出假设性的状况,应该说,她们强烈希望这只是假设性的状况。
「总之,先让加古鲁留在我这里吧!说不定之后还得麻烦昧礼寺呢。」
「好,拜托你了──咦?人咧?」
加古鲁又不见踪影。
大姊姊看看脚边,也没看到加古鲁。
「喂──!加古鲁!」
双叶在整间店里大呼小叫,依旧没听到回答。
「他该不会……逃跑了?」
大姊姊一把将青龙刀插进地板。
「是对昧礼寺特别敏感吗……」
「那就表示,加古鲁真的……」
两人对看了一眼,轻声笑着。但是那表情却像是皮笑肉不笑,同时背后还感觉到一阵紧贴着身体的寒气,迟迟没有散去。
果然不出所料,加古鲁突然出现一些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举动。
「咦?加古鲁,你怎么啦?」
加古鲁来到商店街里绝无仅有的一家零食杂货店,眼巴巴地坐在店门口。老板大叔叼着烟斗吞云吐雾,一面侧着头不解问道。
看着架上的零食,加古鲁居然感觉一股莫名的「食欲」。
「加古鲁不可能想吃什么吧?是双叶叫你来买东西吗?」
『不……在下……到底是怎么了呢?』
加古鲁感到的诡异情绪不仅如此,在他离开杂货店,准备走出商店街的瞬间,一阵夏季少见的强风吹过商店街长廓。
「哎呀!」
面对强风来袭,刚结束社团活动回家的女高中生们,动作一致地双手按着裙子。
「欸!加古鲁,你在看什么啊!」
听到其中一名女高中生怒骂,加古鲁才察觉自己正在注视女学生们的裙子。然而,另一名女同学却拍着气呼呼的那人肩膀说:
「你真傻,加古鲁怎么会偷看我们的小裤裤嘛。」
「说得也对。不好意思啊,加古鲁。」
『别、别这么说……唔。』
在加古鲁犹豫该如何回答时,女高中生们已经走远了。
但是,刚才加古鲁确实想看被风吹起的裙下春光。
『在下,到底是怎么了──』
能肯定的是,确实出现了一个和平常不同的自己。
加古鲁想起之前曾看过电视上谈论奇特体验的节目。其中有个案例是接受心脏移植的患者,居然继承了先前心脏主人的个性,原本不敢吃的东西后来也敢吃,对服装的品味也改变了。
如果加古鲁也出现类似的状况,那么,是移植了谁的心脏呢?至少加古鲁自己不记得,曾经被剖开胸口移植过心脏啊?
「加古鲁!」
一听到双叶的声音,加古鲁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得救了。
「你是怎么搞的!绝对不是感冒那么简单吧!」
双叶两手抓着加古鲁的头,但加古鲁还是无法回答。
『在下不曾感冒过。再说,这感觉也不像是故障。』
「可是,你会随便乱跑啊!」
『唔,在下也不懂。只觉得似乎有他人操纵着在下的身体。』
这句话让双叶又想了想。
「难道──又是哪个炼金术师?」
『不是……感觉并不像。况且以往对战的炼金术师,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实力获得认同才来向在下挑战。像这种躲在暗处偷偷攻击的方式,是没办法夸耀实力的。』
「对哦……如果不让别人知道是谁打倒加古鲁,那就没意义了。」
『嗯。』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不舒服呢?」
『在下也不知道……真的是生病了吗?』
如果加古鲁是人类,应该会抱着头懊恼难过吧?当身体遭受不明原因侵袭时,就是这种心情。如果真是生病,就算对从未经历过的加古鲁来说,也是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