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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以欲望名的社团活动 第17节

吉永家的石像怪

「哦~对对!我跟你说,当小孩子们看着我练习时,我才体会到戏剧真的很有趣耶!」

「什么跟什么啊?」

「我觉得,最开心的还是看到观众的笑容哦!看着小朋友们一脸高兴的样子。让我忍不住这么想:所有的演员一

定都是为了看到那副笑容而努力的。」

一海的笑容中没有一点杂质。

那一张纯真无比的脸庞——是自己所没有的。

换成是一个普通人讲这些话,只会被嘲笑是个做作的人吧?但是从一海口中说出来,这些话就像是有种不可思议的

魔力。虽然自己也搞不太清楚,不过应该算是一种接近吸引力的特制吧?所以这家伙可是在班上大受欢迎呢!

「你在说什么老掉牙的台词啊!」

为了掩饰心中的一丝羡慕,自己随手使出了一招「头部固定式」。

「好痛好痛好痛!」

看他那张勉强硬撑的脸还算的上可爱的份上,「欺负」他也值回票价了。

随便勒了他一下之后再安慰他,想想自己的行为真让人有点难为情。

「痛痛痛……很痛耶,阿六!」

「啊,不好意思哦。刚刚勒太用力了,不要紧吧?」

「嗯,还好啦,没什么。」

一海挥着手,看起来好像还想说些什么。

「干嘛啊……」

这时,一海突然一脸认真的戳着自己:

「那你咧?明明绰号叫阿六(注:六的日文发音和rock类似)却喜欢充满老掉牙歌词的民歌,这又该怎么说啊!」

「你这臭小子!」

「啊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直到学校,两人一路上就这么不断相互追逐。

好久没看到这么有精神笑闹的一海了。

近朱者赤,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他应该会是个超受欢迎的人物啊!

和班上每个同学都有共同的话题可聊,个性又好,对人亲切体贴。另外,也没有会嫉妒这家伙的笨蛋。既是如此,他

却不怎么显眼,或许是因为他不太喜欢把自己当作话题的重心吧?

「哦……哦。」

那一天,一海碰巧也成了在顶楼吃午餐的其中一员。

一海一口一口嚼着在福利社买的面包,就和平常一样跟大家笑闹成一片。

「阿六,好了没~?」

「很吵耶,再等一下啦!」

在一海的催促下,赶紧调整吉他琴弦。

「今天要弹什么曲子啊?」

听到同学这么问,自己随口乱答蒙混过去。反正讲了曲名他们也不知道。

虽然大家不知道曲名,却似乎对曲子满有兴趣的,因此经常在顶楼开这种个人演奏会。这样子的方式似乎颇受欢迎,有

时候也会即兴来上一段。

「好——OK~!」

拨弄着琴弦,唱起昨天刚学会的歌。

这时午餐之后稍事歇息的时刻,但自己却还得花力气献唱呢。

在顶楼唱歌真是别有一番风情,最舒服的就是这种开阔的感觉,加上乘风飘送的音符彷佛带着让人多愁善感的气氛。不过

最重要的原因是——根本找不到其他让自己弹唱的地方。

当年,顶楼的围栏只有一公尺左右的高度。

校方大概认为:都念到高中了,应该不会有那种攀爬围栏的笨蛋吧?

不过,这里就有个笨蛋。

「欸,太危险啦!」

一海突然攀上围栏。

「快下来啦!笨蛋一海!」

「嘻嘻——没事的啦——!」

一海坐在围栏顶端,优雅地享受微风的吹拂。

看起来就像走钢索的小丑一样,步步危机却又乐在其中。班上同学看着他那副模样,情绪更加高涨,而坐在围栏上笑得十

分开心的一海,那模样则和空气中的民歌乐声搭配得完美无缺。

毫无根据的自信似乎是年轻人的特质,但是,当时的感觉似乎已经超越了自信,该说是自傲吗?在同学们高声喝彩下,吉

他越弹越激昂,一海也开始摇晃身躯。

当时,若有任何一个人阻止一海——

一海的遗照,自己害怕得无法正视。

因此,最后看见他时——就是在顶楼上看到的身影。

学校里的老师或其他朋友们,并没有责备当时在顶楼的那群人。因为,在守灵当晚所听见的戏剧社社员哭喊声以及亲戚们的

啜泣,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最大的折磨。

至于为什么整起事件在日后会变得如此严重,回想起来,应该是守灵当晚他母亲的一句话:

「是谁!到底是谁把我儿子推下楼的!」

——如果真有人这么做,自己也想知道是谁啊!

无法了解失去儿子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母亲似乎认为:自己的儿子不可能会因为本身的疏忽而身亡,就算身边的亲戚再怎么告诉她「那是意外」,她也听不进去。

然而,有些人却开始相信她母亲的那句质疑。或许因为她那声嘶喊太过激烈,深深震撼了人心,于是,这群人便想推翻「纯属

意外」的说法。

提出的推测是——当时在顶楼的学生全都串通好,让整件事看来像意外。

于是有人展开行动,开始搜寻看不见的凶手。

当时一同在顶楼的学生们只能否认,因为就算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人也不会相信。

幸好,老师们都相信他们的说法。他们确信,一海这个人平常就会做些蠢事若麻烦,但决不是个会被推下楼的学生。

指责他们的,全是一些一无所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