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陛下给抛弃之后,不知所措,整个人应该只能说是崩溃了吧。」
身经百战的学生会长,整个人比她的外表看起来更成长了许多。
「不过,我的身边还有大家在,还有这么多支持我的人在。」
不,应该说是被大家支撑了起来。
在娇小的学生会长体内,堆满了很多的宝藏。这些宝藏的质、量,还有它们所绽放出来的光芒,不会被抑郁的『堕落天使』唱出的歌声所动摇,完好到甚至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学生会长已经不会再输给任何人了。
她的内心非常坚定。
「小友、小满、春春、小彩——她们都很爱这个只会撒娇、愚笨至极的我,都愿意陪伴在我的身边,愿意帮助我。在你的身边,应该也有像这样温暖的人才对啊?」
用奇怪的言行和服装掩饰自己,好让别人不敢靠近的黑森铃。
非得要拨开她那双已经折断的、受伤的羽翼,面对她真实的一面才行。
学生会长还严正地斥责了她。
现在这个一副可怜兮兮地、在地上爬着的她,学生会长本来很期待她应该变得更优秀才对。学生会长由衷地想鼓舞她,想从背后推她一把。
「像你这种自己扯掉身上的翅膀,心甘情愿地坠入地狱的人,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像你这种只会恐惧、只会害怕受伤、只会看着过去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当摇滚歌手!」
「……!」
铃那只没被眼罩遮住的眼睛睁得很大,整个人还稍微往后退了一点。
她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来反驳。
「咦?刚才是讲到摇滚乐的事了吗?」
「嗯~不过,学姊好像满动摇的喔。」
轻音社的社员们很担心地望着这里的发展,一边窃窃私语着——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面对开始退缩的黑森铃,学生会长像是将每一个在这所学院里所掀起的骚动,汇聚成极大的声音,并且用这个声音撂话说:
「且让我们向点滴累积而来的过去,扬超反叛的太旗,大声高喊革新吧!你是个即便不断跌倒、即便粉身碎骨,也会继续向前迈进的Rocker吧!可是,你却只是卑躬屈膝地,不断播送着给往日挚友的甜腻情歌!」
学生会长像是给她正面一击似地大喊。
「『堕落天使』听了你的音乐,会吓得目瞪口呆吧?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爱撒娇的妄想诗人啊!」
「唔、呜……!」
从旁人的角度看来,一定无法理解这番说词吧。
然而,铃却像是被刺中了痛处、捣中了核心似的——她大大地往后一仰,显得很退缩。她紧咬着嘴唇,只能瞪着学生会长看。她是个无力的、脆弱的女孩。就像刚才学生会长所说的,她跟以前的会长很像。
她似乎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丢脸,所以垂下了头。
铃就像只被扯下了翅膀的小鸟股,只能茫然失措地伫立着。
「你就是专程跑来说这些的吗?真、真让人不舒服,给我滚出去!你根本就对我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不是说了吗?我了解啊!」
学生会长走近了像是在闹着脾气、破口大骂的『堕落天使』身边。
她像是要拥抱铃似地,伸出了手。
「我试着想像过你这一路走来的光景。」
学生会长用纯粹到近乎神圣的、无瑕的声音说:
「黑森铃,我很想了解你,所以我从我蒐集到的资讯当中,仔细思考过了一番。接下来,我来说说我的想法。」
她们两个人的身体虽然保持着些许的距离,但心却在这一瞬间——彼此拥抱在一起了。
「如果我有说错的地方,还请你指正。」
学生会长满怀爱意,疼惜着『堕落天使』。
疼惜着这个犹如昔日自己的女孩。
* * *
「黑森铃,你过去是个很平凡、甚至有点灰暗的女孩。而愿意跟那样的你说话、还跟你变成好朋友的,就是『安姬』。」
学生会长用像是在追查真凶的名侦探口吻说。
「而这位『安姬』所打遥的舒适空间,就是可以只去吃吃零食、聊天八卦的茶道社。不过,这个空间却被陛下给摧毁了。」
然而,学生会长的口吻并非在责难铃——基本上是同情她的。
「结果,『安姬』离开了这所学校。而失去了容身之处的你,扮起了悲剧的女主角——不停地呐喊着寂寞、寂寞,直到现在。」
而这口吻,却也是毫不留情面的。
会长用尽空心全意去冲撞她。彷佛她的足迹所到之处,全都会被撞碎似的。
这孰是学生会长——鹤海妃麻里。
「你还是个小婴儿吗?」
「……」
铃没有回应。
不过,她也无法再继续演奏,犹如一尊失去绳索操控的人偶。
学生会长很心疼地看着这样的她。
「你变成这样之后,陛下有找过你吧?然后,她用她自己的权力,让你举办了这场『黑暗校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