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千鹤学姊。我想乖乖听命行事,所以只好对不起你了。」
「对,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明……啊~!?」
千佳笑眯咪地向学生会长行礼。不过她恐怕也不想卷入麻烦事当中,便拖着大吵大闹的学姊,快步地从现场消失了。
学生会长等到戏剧社的人都离开之后,很满惹地点了头。
「碍事的人都走了。」
她直接把长枪转向了她那值得信任的学生会副会长。
就像是在向对方下战帖似的。
「很好,闹剧结束了……让我们来聊聊现实吧,小满?」
「我还是不懂。你这样会不会恶搞得太过火了?」
「那可是我的台词。」
学生会长很不甘心似地,对着一脸平静的小满大喊。
接着,学生会长很感伤地把整件事情揭发出来:
「事情的原委我都听新闻社的人说了,小满就是『学生会长重选』的幕后黑手。」
「……哦?」
小满的脸上瞬间失去了稳重与温柔体贴之色,变得面无表情。这或许就是她的真面目。
冷漠、残酷无情。但却比平常更像个真正的血肉之躯。
这样反倒才像她们这个年龄的女孩。
「不过,这些根本就无所谓!」
学生会长用双手转动着长枪,还踢了小马的肚子,要它加速。
她愈来愈靠近了。
「我啊,是来救你的!」
「救我……?」
小满眨着眼睛,学生会长很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
接着,会长觉得没意思似地把又重又难拿的枪抛开,伸长了她的手,往留在舞台上的唯一一人——那个被称做『王子』的女孩前进。
「对了,请把你的玉手借给我——学生会的公主。让我来解开加诸在你身上那道名为『王子』的诅咒吧!」
学生会长带着亲爱之情,说了这番话。
* * *
「唉呀,还真糟糕啊。」
小满似乎试着想去理解刚才那些话的意思,沉思了许久。然而……
或许是她终于放弃自己去解释这一切了吧?她害羞地问:
「妃麻里,这么大张旗鼓的闹剧,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还要这样装悠哉到什么时候啊?」
学生会长尽管是一身奇妙的打扮,但双眸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看起来就像是她用那身可笑的铠甲,压抑着快要抓狂暴走的自己似的。
和她共事已经好一段时间的小满,很快地就察觉了这一点。
或许这样的学生会长,已经让小满觉得有点不寒而栗。她双手轻轻抱在胸前,用手掌摩擦着自己的双臂。
「好恐怖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那么生气。你是要来肃清我这个叛贼的吗?」
她很轻浮地耸了一下肩膀,茌舞台边悄悄地坐了下来。
平常总是很彬彬有礼的小满,这时彷佛终于现出了真面目似的,把手撑在地板上,摆动着双脚——举止稍微有点野蛮。
她抛开了『王子』的面具,以一个女孩的身分面对她的朋友。
「你是用了什么魔法,才让新闻社的人老实招供?我还以为都布局得很周延呢。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整件事都败露了吧?」
她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用很泄气的姿势叹了一口气。
就像是可怜的俘虏,在等待宣判死刑似的。
那是一种「随便你要杀要剐」的态度。
「人果然还是不能做自己不熟悉的事——幕后黑手这种角色,根本一点都不适合我嘛!好啊,事到如今,我不会再狡辩,那样太难看了。你要怎么骂我,我都愿意承担。」
她反倒一副想被定罪似的模样,毫不保留地招认,像是想寻求一个拥抱似的。
小满整个人都虚脱了。
学生会长很怜悯地看着她,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地说:
「和王子殿下相比,我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庸才。当个学生会长,我还不够成熟。」
捿着,她骑在马上,像是要拿枪刺向小满的喉头似的,吐出了很犀利的一句话:
「『学生会长重选』是为了要锻链不够成熟的我,才举办的活动吧?」
「……」
小满没有回答。
然而,学生会长似乎已经把她的无言以对视为默认。她深深地点了头,把刚才在路上和大家讨论之后归纳出的真相娓娓道来。
她说出的是有点天真、相当高尚的推测。犹如一段用理想编织出来的美丽辞藻一股。
「其实整件事情是你在操弄新闻社,还把很多同学都卷进来,甚至找来了一堆比我更出色的人选来当『对立候选人』——然后你在一旁看我怎么打破这些困难,守护我的成长。你原本所想的剧本是这样,对吧?」
小满露出像花朵绽放般的笑容。
学生会长——鹤海妃麻里,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全盘信任的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