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吉良的说法——
「第一回合我们先发制人,但对方很幸运,在警方那边也布有人手,所以顺利应付了我们的出击,我想下一回合机构应该会想先下手为强。」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抢下先机,比他们更早行动。
『晶……可是再怎么说,只有我们两个人潜入,会不会太勉强呀?对方应该人马众多吧?』
「……嗯。」
我问吉良是否能够动用壬戌的能力者,但吉良马上告诉我没办法。听她的口气,看样子壬戌里面真的能实际出动的意念能力者大概也不多。
反过来说,也就是因为这样,吉良才会把我留在身边吧。
我倏地起身。亮着的电视萤幕上仍旧播放着水町事件的专题报导。他是个备受欢迎的人物,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曾经亲自和他面对面交谈过。
『欸,不然我们干脆和夕颜的爸爸谈谈好了?』
「……我想大概没办法吧。」
我们的战力明显不足,这时候也只有星咏会的成员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左右手了。但是如果我们想要获得协助,就必须说服和泉清玄。
可惜希望渺茫。原因有二——
其一、清玄自己本来就没有积极地参与此事。站在仰慕自己而聚集到麾下的意念能力者面前,清玄肯定也很难提出什么自私的意见吧。
其二、则是吉良指出的事实:星咏会可能会有背叛者。
以前红与黑两人也曾经潜入星咏会,同样的,星咏会里说不定也还有其他的间谍。这是个再正确不过的论点。
意念灭除机构把夕颜藏在赤松研究所,并且认为我们不可能得知这一点。如今掌握消息的我们已经先发得分,但若是星咏会中有背叛者,那我们的行动就会泄漏出去,掌握到的先机也就会跟着化为乌有。
「如果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清玄先生会采取行动,那我想就应该向他报告这件事,不过……」
『他会采取行动的。』
「为什么?」
r毕竟他是夕颜的爸爸呀!』
我凝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华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而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望着我。
「华怜……就算拥有亲子关系,也不一定会……」
『他会采取行动的,绝对会。』
「华怜,你听我说……我之前也讲过很多次了……」
『什么啦?』
「就算当事者是亲子关系,也不见得会采取行动。只要看看那对父女不就可以明白了吗?再说——」
这个时候——
「再说……」
我的思考停住了。
『怎么了?』
我的视线——没有停在华怜身上,而是被华怜背后的电视画面吸引而去。
电视上正在进行水叮的专题报导。
此时此刻,正在播放某场记者会。
一个身影沐浴在媒体们的闪光灯下。
他穿着一件毫无污渍、清洁无比的白袍。他头上的些许白发看起来有些醒目,一张严肃的脸庞正盯着记者们。我对这个男人有印象,不,这样说或许有点奇怪,因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认为应尽早进行手术,术后最少也需要一个月以上的住院修养期。我同样也是如此告知病患的。》
父亲语气淡漠地说道,一名记者举起手。
《那水町议员的回覆是?》
《他说:「在这个重要时刻,我当然不能够以疾病作为藉口逃避侦讯。我有义务要向国民说明一切。」他以相当毅然决然的口气做出了上述的回覆。》
《如果不接受手术的话,会很危险吗?》
《非常危险。我们已经组成了医疗团队,水町议员也同意让团队随侍在侧。只要状况有异,我们就会即刻请他住院治疗。》
《依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还有办法进行收贿嫌疑的相关说明吗?》
《我也只能说我感到相当惊讶。身为医生,我实在不该说这种话,不过看得出来议员其实一直靠着精神力硬撑,掩饰他身体衰弱的事实。他甚至不顾危及自己性命的危险……!》
父亲声音颤抖,一瞬间,记者们全都陷入了沉默。
我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水町。父亲。住院。手术。记者会。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晶……』
我用手制止了华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父亲会出现在电视上?
画面切换,记者会的片段结束了。
「突然消失身影的水町议员,不知遒为什么居然出现在星咏会里……」
『咦?』
「水町议员好像知道我的背景。然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对我说他能够帮我实现愿望……不对,水町议员并不认识我,他认识的人是我的父亲。」
『认识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他的主治医师……然后,父亲一直极力想要救治水町议员。」
这是最说得通的推测。所以水町才会把这么重大的选择交给我。面对这次的骚动,水町议员和清玄怎么讨论都得不到交集点,于是他把相关的解决方法告诉我,让我选择。不论选择任何一项,都会有人无法接受。既然如此,他不如也顺道还主治医师一个人情,让主治医师的儿子,也就是我来进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