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是这些井水跟怪异有什么牵连的话,那恐怕会闹出大问题吧——就算撇开自己正泡在那些水中的现状不作考虑,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着那种带有“诡异传说”的水也还是有点不太妥当。
“不,所以我就说还不能算是跟怪异有牵连的程度——换句话说就是没有跟怪异扯上关系了。”
“啊……”
不是怪异的问题,而是怪异无关的问题?
明明没有跟怪异扯上关系,却是不可思议的现象吗——不,那样的事情也多得数不胜数吧。
不管是人为的现象,还是自然的现象。
那一类的现象,那一类的事情,也是多得数不胜数的——问题就在于其中究竟蕴藏着多大的危险性。
反过来说,就算其中并没有牵扯到怪异问题,也不能保证神原你说的这件事的安全性。
“呃,但是你曾经许愿的那个猴子的怪异,记得好像是你父母留下来的东西——不,那只是母亲那边留下来的吗……”
“嗯,没错。不愧是阿良良木前辈,真是惊异的记忆力呢。”
“不,刚开始我就差点弄错了,被你这么称赞反而让我觉得有点不好受啊……”
“以前我是把‘惊异(kyoui)’读成‘odorokii’的哦。”
“那还真够惊异的。”
卧烟远江。
这是我毫不惊异的记忆力记在脑海里的名字——那就是已经去世的神原骏河的母亲。
我应该还没有听她说起过父亲的名字……但是事到如今再问她也有点难以开口。
“那么,那个没有跟怪异扯上关系的不可思议现象究竟是什么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嘛,神原?根据你的回答,我说不定现在不得不马上从这个浴池里跳出来的啊……”
“你没有必要那么警惕啦,阿良良木前辈。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可怕的话题,并不是怪谈类的东西啦。”
“不是怪谈——”
即使听了这句话,我还是无法安心。
毕竟我的身体里还残留着怪异的影响——假如(虽然这么想可能有点天马行空)这些井水是类似圣水般的东西,那么我的身体搞不好就会被溶化掉。
不过身体里残留着怪异影响这一点对神原来说也是一样的,既然她可以像个常人一样使用这个浴池,那的确是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问题——但是也很难说,毕竟神原是抖M型的人,光是身体被溶掉一点点的话,说不定他还会因为那种痛觉产生快感。
“……”
因为是抖M……这理由可真够厉害的。
那是什么怪异啊。
真的是既奇怪又异常。
“不过如果你想跳出来我也不会阻止你。要是你还想光着身子从脱衣间冲出来,我也不会阻止你。”
“那个你还是阻止吧。”
“不过在那之前,阿良良木前辈,你先看看你泡着的那个浴池的水面吧。”
“?”
虽然我不知道她的意图何在,但我还是在莫名其妙的状态下反射性的照她说的去做了——不过其实也没必要加以注视,因为我几乎全身都泡在浴池里,只要保持这个姿势,那些水就会自然而然地映入我的视野。
“我看过了啊。话说……这些水到底怎么了啊?”
“不,并不是水。”
“不是水?咦?你的意思是热水吗?虽然这的确是热水——”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我刚才让你看的东西,并不是水——”
——而是水面。
神原说道。
水面?
005
这是一个人家告诉我的时候让我感到相当吃惊的小知识——据说英语里面并没有“热水”这个概念。不,也不能说是概念,或者应该说并没有代表“热水”的单词——热水喝水就是“温热的水”和“凉水”区别,说白了就是把这两者都视为同一类东西来看待。
对自幼在日本文化中长大的我来说,不存在“热水”这个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对海外的人来说,或许会反过来对日本的“水”这个词的暧昧性感到在意吧——虽然会对“热水”和“水”加以区别,但同时也存在着“热水”同样是“水”的暧昧性——“水”在代表H2O的同时,还是可以指代所有液体的万能词。
不过要是追根究底地想下去,那就不仅仅是在意,甚至会感到诡异莫名了。
总而言之,把“水”的这种诡异特征告诉我的始作俑者战场原黑仪大人——
“去死。”
这么跟我说道。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
好可怕!
不管是只听声音还是面对面交谈,这家伙都是一样的可怕……是因为从一开始就达到了极限,所以才没有任何变化么。
我差点就被吓得连手机也拿不稳,但还是勉强坚持住了。
“这个,我还不能死啦。”
我说道。
“因为我才刚刚跟你成为恋人,才刚刚开始交往,我还想跟你多约会几次。要是我现在死掉的话,我的人生就太可惜了,”